张狂怀着满腔怒火,离开了妖兽聚集的山谷。
他有了明确目标,必须弄死这群妖兽,为了那些惨死的人,也为了自己的尊严,更加为了山外千千万万的百姓。
当初无奈之举,才会让铁蛋聚集这群妖兽,如今没了封魔大阵的束缚,它们变成了祸害,铲除这群祸害刻不容缓。
于是他去了所谓‘丹库’的山谷,擦掉了传送阵法,在每一块充当阵脚的岩石上,画上了‘九灭天罚阵’。
九灭天罚阵是无上仙界中,最恶毒的阵法,只要开启此阵,里面生灵只要争斗,便会将产生的煞气纳入大阵中,从而会影响生灵神智继续打斗下去。
这只是基本功能,最阴毒的是,随着生灵死亡,魂魄会附着在大阵上,使得里面其它生灵无法逃生,直到魂魄达到一定数量时,大阵可以开启九灭离火阵,直接将里面全部生灵,炼化成火石。
九灭天罚后,生灵弥散在天地之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恶毒无比。
无上仙界早就将此阵列为了禁阵,但是张狂不在乎,他专注的雕琢着每一块石头,生怕漏掉某个细节,造成有生灵逃脱,他要的是全都得死。
布好大阵后,张狂再一次来到妖兽谷,还送来了二十枚增香妖丹,并给猪兽等王兽指明了道路,约定一日后不见不散,妖兽们闻见仙丹各个兴高采烈,全然不知一日后将是它们的死期。
接下来张狂又染了头发,回到妖族大营,将各个阵脚重新布置了下,对于妖兽,这些妖人同样可恶,所以要他们都尝一下九灭天罚的滋味。
当他四处改变阵法时,妖族大营来了一位贵客。
远方彩霞中,仙鹤齐鸣,一艘接着一艘的法舟驶向妖族大营,足足五艘之多。
每一艘法舟都有二层楼那么高,在船楼最上方站满甲士,打头的法舟上立着一面旗子,上书:‘功德无量,寿与天同齐,内务府魏’,字样。
明眼的人都知道,白帝亲使降临了。
听到齐鸣,大营辕门打开,妖王披着黑色斗篷,带着众妖将出门迎接。
一身着黑袍,镶嵌银丝云纹的老者,缓步坐下悬梯,老者无须,唇红齿白。
众妖将齐声贺道:“拜见亲使……”
妖王点头示意,说道:“魏公公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朝礼何等大事,尊上对两个鼎炉十分看重,特遣老夫前来取鼎,况且十万大山我族勇士在此厮杀,尊上也时常挂念,老夫替君分忧,更没有不来的道理。”
魏公公瞅了眼妖王,笑道:“听说北煞大王好大威风,一言不合就杀人,尊上妖将何其宝贵,八层者就有两人死于你手,此次与我回朝是不是需要向尊上解释下?”
“怎么,魏公公一阉人,也对军国大事感兴趣了?”妖王回怼道,赤色红唇勾勒出浅笑。
“哈哈哈,说笑了,老夫怎么会关心军国大事,我只是一老奴,活得时间久了点,幸得尊上赏识而已,不说这些了,快带老夫瞧瞧那两个鼎炉。”
……
正当众人引着魏公公一同去看关押的两名女将时,一校尉耷拉着手臂,跑了过来。
“禀告王上,两名女囚被同伙救走了,凤浅郡主率人前往追杀,我等无能死罪。”
那校尉刀疤脸,正是日前要张狂替自己之人,他一边说一边后背挤满冷汗,他想不通一少年小白脸,怎么就暴起杀人了,还劫走了女囚,自己也险些被灭。
当然他现在想的是,母夜叉可别杀自己……。
“什么?阿凤现在何处,快带我去找她。”
妖王似乎对两名女囚兴趣不大,她在刀疤校尉的指引下,急匆匆往大营赶去。
魏公公也只得跟随,他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看看那二人是否适合当鼎,适合的话还需要调教一二,不适合的话,那就要妖王想法子再找两名女子了,反正她们月华族有的是貌美女子。
众人刚刚踏入大营,突然间天崩地裂,一道半圆形灵力罩,罩住了整座大营,罩上浮现上万神秘符文,每道符文展现时,都会伴随着雷电。
妖王刚踏入边缘,便被灵力罩弹开,她大惊道:“传送阵!”
同来的魏公公也很吃惊,传送阵他见过,十万大山中就有类似法阵,可传送一两个人员到达很远的地方,不过每传送一次都需要消耗一枚魔晶,因此规模都很小,眼前这大阵夸张了点。
居然罩住了整座大营,这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也感应不到魔晶的气息。
众人正在惊诧时,嗖——一声,整座大营,全部妖族全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大阵随即也弥散。
“阿凤——!”妖王大喊道,并一点脚尖飞到半空中。
阿凤可是已故族长之女,未来的月华族圣女,自己从登州城回来就是为了保她的,不能有失。
妖王爆出惊天灵动,金色雷电包裹着她,如果有靠近之人,一定会吃惊,她的眸子变成了金色。
接着妖王没入神海中,寻找阿凤的气息,下方之人能够感受到一律威能组成的波,席卷了整片天地。
魏公公微笑道:“这就是北煞的威能吗?这些年毫无长进。”
“找到了,向西一百里!”妖王半空中喊道。
……
张狂劫囚后,感受到一股强大气息向囚帐赶来,那气息与妖王无二,于是接引天地之力,祭起传送阵,将自己与上万妖兵一起,送到了一处满是石头的山谷中。
他在来之前,已经给两名被囚女,刻有‘灵犀御体阵’的玉符,两女早已传送到仙台附近,相信已经和白灵会合。
此刻山谷中挤满了妖兽,一只长着犄角的巨大猪兽,正对着一个盛有黄色药丸的盒子发怒。
“红吼的人族仆人,罪该万死,竟然骗我们,这里哪有什么丹库,只有不到百枚大补小黄丸。”
旁边豹子说道:“我想不是那仆人的主意,定是红吼做的好事,它一直想成为真正的妖王之王,可是骗我们来这做什么呢?”
以妖兽核桃大的脑子,打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来,当然下一刻答案就来了……。
半空中,犹如下雹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人,这些人一个个全是蓝色头发,样子凶得很,掉下来后,举刀向妖兽砍去。
群兽楞了一下,什么吐毒液,什么大长虫缠身,又或是爪子抓牙齿咬,也跟着干起来。
一时间石谷中喊杀不断,惨嚎震天。
张狂犹如鹞子翻身,顺着边缘躲到一处山洼,然后一手按在机关处,九灭天罚阵开启。
大阵中人们还不知,已经步入杀局,两方还在疯狂伐纣着。
但是慢慢的有一些人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头猪兽对面前银饰佳人大声喊道:“兀那女子,我们无怨无仇,为何要来杀我?”
猪兽很狼狈,一身厚重的猪皮上化开了无数口子,在它眼前的女子一直揪着它不放,跑到哪就杀到哪。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这感觉真难受。
“我哪知道,我突然间从半空落下,然后你就过来咬我,当我是女子就好欺负吗?”
“妹子,我们恐怕有误会,这地方诡异的很。”说话间猪兽与女子慢慢分开。
“有什么诡异的,砍了你便是。”见猪兽要跑,女子可气坏了,这东西太皮糟肉厚,甚是难砍,自己的静水宝剑都被砍卷刃了。
娇怒下,祭起神通,一绝美女神从身后显现出来,手握两头长叉,一叉子叉死了猪兽。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猪兽的魂魄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瞬间飞了出来,撞向半空,在半空中打出一道金印。
女子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很多魂魄,有妖兽的,也有妖兵的,都飞入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撞在灵力罩上,成为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大阵?如此诡异。”
当然像她这样神智清明的人很少,绝大部分都杀红了眼,越杀越亢奋,敌我不分。
有个妖人被妖兽撕下了一条腿,正痛苦的嚎叫着,突然嘴里飞进去个东西,拿来一看,是个眼球,边上还连着一坨废肉。
一妖将喉咙都抓破了,仍旧举着折断的长枪向前捅刺,结果捅进一妖兵脑袋。
一条三头蛇兽,三个头互相咬着自己,血糊糊三个头难以辨别。
更有两头妖兽撕打在一起,又或是两三个妖兵互相残杀的。
此情此景,比比皆是。
银饰女子在战场中,只能且战且躲,慢慢的身后月神幻影变得模糊起来……。
张狂此时可没心情观赏灭阵奇景,他守在阵外,不停的掐动手决,使得大阵运转如初,一些被毁掉的阵符,也在他源源不断输入灵力中,自我修复起来。
“哼,妖族、妖兽你们这些杂碎,犯我人族者就该有此下场,今日炼死你们,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无上仙界一向是人族横着走,其他异种连个屁都不敢放,人族十帝何等威严,何等大恐怖。
如今到了凡间反而让妖类做大,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狂感觉受到了莫大耻辱,今日一定要讨伐回来。
“火候差不多了,可以祭起离火了。”张狂将身旁一面黑色三角旗举起,放入石槽中。
不远处石谷大阵中,金色火焰无源而生,火幕席卷山谷,过火之处万物尽灰……。
银饰女,身上也着火了,她不得不祭起保命符,一道青色保护罩将她兜了起来,可抵挡不一会儿,身上保命符一件接着一件碎掉。
如今身上饰品被碎的七七八八,再碎下去,可就无遮体之物了。
她捂着胸,大声喊道:“姨娘救我~!”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她的姨娘果真来了。
半空中一道黑色霹雳,霎那间赶到,一黑袍女子祭出了月神神通,一道撼天动地的长叉,刺向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