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瑞却在这生死关头,回忆到了自己年幼之时。
“爸爸,妈妈,你们死了,我就可以加入秋坤会了!”那时的烟鬼手中夹着一根香烟,一脸笑意的对着正在厨房做饭父母说道。
而那时的龚瑞正在院中玩着玩具,彼时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死。
良久之后,烟鬼提着两个脑袋走出了门,走向龚瑞跟前,一脸邪笑的摸了摸龚瑞的脑袋道:“小弟,我带爸爸妈妈出去一趟,你在家中玩,我去去就回!”
那时的龚瑞完全不懂这些,甚至不知道脑袋从身上掉下来是什么意义,只是认为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在表演魔术。
故事非常狗血,烟鬼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归来。
孤独无依的龚瑞在院中玩的时间长了,突然之间觉得有些饿,想要吃东西,这才想起一家人外出至今未归。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脑袋搬家,就代表着死,他的父母再也回不来了,他的哥哥,是他的仇人。
家中的屋子很快便被一群父母所谓的朋友抢去,而他也被这所谓的朋友所收养,只是很可惜,那人对龚瑞却是一点也不好,甚至将龚瑞的脸用火炙烤,龚瑞无法,只得逃了出去。
故事总是很狗血,历经磨难,龚瑞遇到了良师,学习了很长时间的音之一道,拥有天赋,所以修炼至今。
而不久前,龚瑞杀死了当年父母的朋友,而也在这里,他知道了烟鬼的下落,随即便追了上来。
只是可惜,实力相差悬殊,若不是胡修,恐怕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赶上烟鬼,但尽管如此,烟鬼却还是没死。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在整个帐篷当中不断响起,但却依旧未能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这是胡修与龚瑞的事情,没有胡修的同意,谁也不能入内,此刻,神识阻拦,外边的人根本听不到里边的任何声音。
“胡兄弟,我知道我要死,但……能不能完成我的最后一个心愿?”良久之后,龚瑞笑毕,开口对着胡修恭敬的问道。
胡修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随即点了点头道:“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过要帮你杀掉烟鬼!”
龚瑞一听,惨笑数声,自己何必心急?
只是,事情已发生,就算再后悔,那又能怎样?
龚瑞闭目,不再动弹,他知道,在胡修的手中,自己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尤其是在重明古筝已经破碎的情况下。
“秋坤会要的是什么东西?”胡修却在这时开口问道。
“时之沙!”龚瑞笑了笑,随手挥出,一包沙子便直接落入胡修手中,随后再一次闭上眼睛。
胡修一愣,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随后长叹一口大气,手中追云剑立刻刺出,正中其丹田之中。
随后,胡修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门外,还有人等着自己去杀呢!
“你……不杀我?”龚瑞一愣,对着已经快要出门的胡修问道。
“去做一个普通人吧,如果你能在秘境当中逃出去的话!”胡修摇了摇头说道。
对于龚瑞,胡修其实还算是不错,不管是对他之前的教导,还是对他曾经有过的那么一丝兄弟感情,但是只怪他为了仇恨,选择背叛。
可是胡修也清楚,龚瑞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安居乐业,好好过日子,只是可惜,天地不公。
“胡修,你出来了?”胡修刚刚出门,门外的左毅然便带着一群人一脸笑意的问道。
胡修点了点头,确实没有说话,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已经算得上是一群死人了。
“呵呵,谢谢你帮我除了一个麻烦!”见胡修沉默,左毅然双手环抱,一脸笑容,毕竟也是一个强者,宗门当中也是寄予厚望,手上宝贝自然无数,察觉胡修进入倒是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左毅然是在等,等着龚瑞死,既然龚瑞不帮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帮他呢?
“除?你想太多了!”胡修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道。
左毅然一愣,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荡漾,下一刻,全身上下如同火焰炙烤一般,令她难受无比。
这种感觉,由内而外,根本不是外伤。
“你以为龚瑞的手段就这么轻松消除了?”胡修一笑,略有无语。
与龚瑞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于龚瑞的手段胡修还算是有些了解的,这将音符放置在对方血液当中的手段,胡修在前世也见过几次,若施法者死了,这招便会立刻启动。
胡修轻轻摆手,一道屏障瞬间出现在自己跟前,将自己周身护住。
而与此同时,左毅然愈加变得有些胀大,左毅然那双眼睛越发显得无助,不停的朝着一旁的毛炫看去,但此刻的毛炫哪里有敢靠近到她跟前?早就和一群人跑到了很远的距离。
“嘭~”至死,左毅然才算是彻底绝望,早知道就不跟龚瑞合作,早知道就不跟胡修闹别扭,早知道这次就不来秘境了!
但……哪里那么多的想不到?
鲜血淋漓,喷溅的到处都是,胡修提前施展的那道屏障却是将那些血液尽数拦下。
胡修摇了摇头,随后头瞬间抬起,一双冷眸朝着毛炫等人的方向看去。
“毛炫,受死!”胡修淡淡言道。
“哈哈哈,胡修,你能活下来的确了不起,但你觉得我还是二十天前的我吗?”毛炫笑而说道。
胡修冷笑一声:“土鸡瓦狗也有上席之时?”
随即,一道炽热的阳气瞬间破体而出,猛地朝着毛炫的方向涌去。
“呵呵,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二十天来的进步吧!”毛炫冷笑一声,随后大手一挥,一道灵力迅猛的朝着胡修涌来。
两者相撞,毛炫的灵力顷刻之间瓦解,而后,毛炫一脸不可思议道:“不可能,不可能!”
但还是那句话,哪儿那么多不可能?
阳气瞬间将毛炫席卷,随后一道炙热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起,火光冲天,不过一瞬,毛炫便彻底的被烧成了齑粉,什么也没剩下,甚至连骨灰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