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傅敏毓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口口声声和安蓝没有暧昧不清,可他做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令她心寒……
安蓝则毫不留情的继续补刀,“林乔,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敏毓哥心里,我可比你重要得多了。”
林乔倏然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水,与平常的自己判若两人,“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安蓝被这样的她吓了一跳,很快她缓了过来,并不把她的变化放在眼里,拎起随身携带的包包就走了。
林乔在安蓝走了以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破碎成一滴滴水渍。
她双手掩面,抑制不住的哭泣起来。
直到现在,她耳边久久回响的仍然是傅敏毓从电话里吐出的两个字,“可以。”
从头到尾,傅敏毓在听到安蓝说要住进来时,没有一言半语拒绝的意思。
他一定不知道,他们通话时,她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呢吧。
真是可笑,傅敏毓已经越来越令她失望了,她却迟迟没有看透这点。
林乔心如刀割。
她恍然惊觉,她不该对傅敏毓再抱有什么奢望了。
当天下午,林乔没有和傅敏毓提前打招呼就来到了傅氏集团前台说要见傅敏毓。
前台的工作人员知道她是傅敏毓的妻子,客气的请她稍等一下后就打电话请示。
没一会儿,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挂了电话后,来到林乔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这边请。”
林乔明白她这是请她上去的意思,二话没说就坐电梯来到傅敏毓的办公室门口。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的“进来”,她手握上门把轻轻转动就走了进去。
“你怎么突然来了。”傅敏毓看到她,离开办公桌来到她面前,“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头还疼吗?”
说这话的同时,傅敏毓的手抚上她的额头。
林乔躲开了他的触碰,前所未见的认真,“傅总裁,在你心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傅敏毓微怔,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你是我的妻子。”
林乔瞬间笑出了声,她避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那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吗?”
傅敏毓看她的神情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怎么了?”
林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她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为什么同意安蓝住进来?”
就算他和安蓝有一腿她都认了,可是,让她住进别墅,这就恶心了。
“你知道了?”傅敏毓看似疑问的语气,实际上心里已经肯定了,“她和宇州正在闹别扭,想在傅家住几天,等宇州来哄她后她就会离开。”
林乔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傅敏毓按了按太阳穴附近的的穴位,“林乔,你别闹了。”
林乔惊了,她难以置信,“你说我闹?”
傅敏毓神情前所未见的疲惫不堪,“我知道你是怀疑她住下来会和我有什么,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可以搬出去,你最近疑神疑鬼的,我很累。”
这是傅敏毓第一次对林乔说这么多的话,还是这么伤人的话。
林乔尽力维持的平静的表象,彻底的塌了下来。
她倏然起身。
“傅敏毓,到底是我疑神疑鬼,还是真的有这件事情,仍然左右不了你的决定,我受够了,我们离婚吧。”
林乔说完,不去看他是什么反应,从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放到桌子上。
傅敏毓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那两份协议,薄唇轻启,“你休想。”
林乔嘲讽的笑了出声,“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可这个婚我离定了,傅敏毓,我们慢慢耗,总有一天能把婚离了的。”
扔下这句话,她转头离开。
跑出了傅氏集团,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心情。
无视路过的行人投来的异样眼神,她漫无目的地在林荫道旁边的长椅坐了下来。
一天哭了太多次,她的眼睛红得像核桃似的,整个人打不起什么精神。
尽管离开傅敏毓她会难过会痛苦,但是她仍然能活下去,她唯独不能忍受的是看到他容忍别的对他有所图谋的女人变本加厉的奢求不属于她的东西。
林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曾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分开,现在反倒因为安蓝一个女人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林乔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地抽泣。
“小姐,你没事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的头顶传来男人温柔关切的询问。
林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来人,殊不知她现在泪眼婆娑的,根本就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傅夫人,你怎么哭成这样?”男人看清她的脸,怔了怔,递出了手帕,“擦擦脸吧。”
林乔这才听出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她眨了眨眼睛,在眼泪落下后,勉强看清面前的人是文宇州。
她略微尴尬的接过手帕,声音哭得稍显沙哑,“谢谢你,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背过脸去,慌慌张张地擦干眼泪。
“出了什么事情吗?”似乎意识到这么说有些不妥,文宇州解释了句,“我看到有人哭和你像,没想到真的是你,如果你不说也没事。”
林乔擦干泪水,抬起头看着了他,神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知道安蓝要在傅家住几天的事吗?”
随着她这句话的落下,文宇州的表情跟着复杂起来,“我和她闹别扭了,说什么她都不理我。”
林乔一脸错愕,看他伤神落寞,她有些愧疚,“抱歉,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文宇州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轻叹了声,“这没关系,反倒是我问了不该问的,是安蓝给你添麻烦了才让你哭得这么伤心吧。”
林乔无论如何没有办法违心的否认,安蓝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糟心事。她低头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