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夏黎安被老太太慈祥的笑容给温暖到了。
“冷少,您回来啦。”兰馨还没来得及把号码拨通,冷皓朗人已经回来了。
“奶奶人呢?”要不是兰馨在电话里说老太太过来了,他今晚是不打算回来的。
“老夫人和少夫人在客厅聊天。”兰馨跟在冷皓朗身后,小心翼翼的回道。
冷皓朗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进入客厅。
见老太太和夏黎安聊得正欢,冷皓朗眉头拧出一个疙瘩,心里暗嘲,这个女人可真有能耐,与老太太第一次见面就讨得欢心。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老太太面前胡说八道。
“奶奶。”冷皓朗轻唤了一声。
老太太这才抬起头来,看见许久未见的冷皓朗,激动地起身,走到冷皓朗面前,用国外的贴面礼与冷皓朗打招呼,“皓儿,我的大孙子哎,可想死奶奶了!”
冷皓朗拧着眉,唇角却弯着,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平添了一丝笑意,“好啦好啦,您不这是见着我了吗?”
老太太拉着冷皓朗的手,走向沙发处,对夏黎安说:“孙媳妇啊,别看我这孙子不爱笑,心肠可好了,对我可孝顺了,疼老婆的程度自然不用说!”
夏黎安没敢去看冷皓朗的脸,只朝着老太太礼貌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冷皓朗对老太太说:“奶奶,主宅那边把房间给您收拾好了,我送您过去吧。”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笑容瞬即没了,不高兴的问:“奶奶才呆这么一会儿,你就嫌奶奶烦啦?”
“奶奶,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冷皓朗在国外期间,一直和老太太生活在一起,对于老太太的脾气极其了解。
开心的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几天不搭理人,有时候还闹绝食……
所以冷皓朗生怕一句话就惹得老太太不开心。
“我这次回来呢,主要是看看我孙媳妇,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住主宅,我就住南苑。”老太太含笑着说。
冷皓朗平静的脸上起了变化,“奶奶,我和黎安要上班,您住南苑,没人陪您,您不嫌无聊?”
冷皓朗想淡掉老太太留在南苑的心思。
他和夏黎安之间并没有感情,要是被老太太看出来,到时候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别变着法赶你奶奶走,我这把年纪回国一趟不容易。”老太太开始用倚老卖老的方式博取孙儿的同情。
冷皓朗见识过自己奶奶的顽固个性,决定了的事儿很难改变主意,无奈之间,只好答应。
“好好好,您老人家高兴就好。”冷皓朗笑着答应,转头吩咐兰馨,“把东边的房间收拾下。”
临近休息时分,老太太忽然对夏黎安说:“孙媳妇啊,我下午过来时,发现你们卧室的床单的颜色太不喜幸了,你和皓儿新婚大吉的,得换个鲜艳点的颜色。”
夏黎安皱了皱眉头,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地朝冷皓朗瞥了一眼,心想,这时候他不该出言救救场吗?
结果冷皓朗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冷漠,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
算了,指望谁也不能指望他。
既然他俩的婚姻是逢场作戏,那她就把戏演得逼真一些。
“奶奶,皓朗喜欢冷色调,我依他的。”
这回答要多违心就有多违心,特别是那一声亲昵的‘皓朗’,她不知道冷皓朗听了会作何反应,反正她自己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她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语气里还有愤恨的成分。
这样回答,不仅巧妙的回答了难题,还证明她十分听冷皓朗的话。
作为冷皓朗的家人,怎会不希望她对冷皓朗千依百顺?
老太太明白后,不悦的目光落在沙发处的冷皓朗身上,严肃批评道:“皓儿,这就是你不对了。”
坐在沙发上的冷皓朗一动不动,活似一座雕塑,尽管如此,依然掩盖不住他浑身的寒冷气息与独特迷人的气质。
见自己的孙子无动于衷,老太太只好叹了口气,“孙媳妇啊,别看我孙子追求者多,可他从没谈过恋爱,你呀算得上他的初恋,也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们皓儿特别专一……”
“奶奶,您早点休息吧。”冷皓朗打断老太太的话,起身,走到老太太面前,“走,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
“你就知道嫌奶奶啰嗦。”老太太斜了冷皓朗一眼,然后抓住夏黎安的手,热络的说:“孙媳妇,一起去看看。”
夏黎安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愣愣地点了点头:“好……”
她有偷偷注意冷皓朗的表情,发现某人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以至于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老太太对自己的房间很满意,他们进去不一会儿,她就嚷着困了,冷皓朗吩咐兰馨照顾好老太太,转身拉着夏黎安的手就出来了。
整个晚上,夏黎安的脑袋都是懵的,特别是被冷皓朗拉着从老太太房间里出来,她木然着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直到冷皓朗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些,她才隐隐感觉到某人积压的愤怒。
他一脚踢开她卧室的门,轻而易举地把她甩到了床上。
绵软的床,因为她身体重力的缘故,让她整个人如掷到了蹦蹦床上,弹起又坠下,震颤得她头晕又眼花。
这一幕尤为熟悉,也尤其的令她恐惧。
她正准备翻身而起,某人挺拔健硕的身姿倾然而至,如同庞然大物倒下,将身材纤瘦的她压倒。
“冷皓朗,你别发疯!”夏黎安吓得心跳如雷,生怕前晚的事情再发生。
冷皓朗一把抓住她的手,黑眸冷沉且几分凌冽,“你要是敢在奶奶面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带有恐吓成分的警告,让夏黎安浑身止不住地慑慑发抖。
夏黎安把脸偏到一边,冷声冷气的回道:“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我对你、对冷家,没有半点兴趣!”
这话与之前承认自己为了钱嫁进冷家的话自相矛盾,但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说的。
如果不是该欠他五十万,但凡有离开这个男人的机会,她会迫不及待的离开。
“呵,话听着倒有骨气,结果呢?还不是摇尾乞怜地向我借钱?”冷皓朗不屑的冷笑着,话锋一转:“想要钱可以,但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夏黎安下颚被他捏得生疼,好看的眼睛里已是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