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过于担心她,冷皓朗把她抱回了他的房间,结果刚一放下她,便听见她说:“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显然,她已经对他竖起了防备。
冷皓朗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也没说,一点也不嫌麻烦的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夏黎安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无视冷皓朗的存在。
冷皓朗知道她在生他的气,不想继续留下来给她添堵,“你好好休息一下。”
夏黎安没有做声,直到冷皓朗离开,她隐忍的泪水才肆意发泄。
兴许是哭累了,夏黎安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
想起早上去面试遇到的一切,恍如睡梦中的一场噩梦,真假难辨。
唯一记得清晰的,是冷皓朗那张布满担忧的帅气轮廓,还有温柔入微的关心话语。
可转念一想,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害她丢了工作,心里的愤懑自是难平复。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以防敲门的是冷皓朗,夏黎安没有当即应声,穿好衣服才走去门口开门。
“少夫人,您醒了?”兰馨端了饭菜上来,一打开门,美味扑鼻。
从早上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这会儿着实饿得慌,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接过兰馨端来的饭菜,道了声谢。
“少夫人,您慢用,我先下去了。”兰馨颔首。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为了横扫饥饿,夏黎安连洗漱都省了,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洗漱。
正闷头吃得津津有味时,一个脚步声传来。
夏黎安赫然抬头,与冷皓朗四目相接。
她嘴里喊着一团饭,呆愣的样子,着实傻乎乎的。
冷皓朗默不作声的在她对方坐下,随手拿起她平时翻阅的书籍。
她现在没力气跟他生气,收回目光,继续没事人一样吃饭。
兰馨给她送上来的饭菜,几乎被她一扫而光。
冷皓朗瞥了眼餐具,忍不住勾唇一笑,“这是个好习惯,再生气也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夏黎安脸一沉,没好气的回道:“那是完全没必要跟你这种人生气!”
“哦?”冷皓朗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夏黎安真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早上还穷凶极恶的恨不得把她给掐死,这会儿又难得好声好气的与她交流,当她把戏耍呢!
夏黎安端了端身子,正色问:“冷皓朗,你究竟想怎样?”
见她神色认真,冷皓朗也变得一本正经,“我问你,你和那个杨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她和杨逸站到一块,他就心里不舒服。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没话找话,还是心里一直有这样的一个疑问,索性问了。
夏黎安感到莫名其妙,“他是我经理,我是他下属,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仅此而已?”冷皓朗拧着眉头追问。
夏黎安眯着眼看着眼前傲然的脸,心想,他问杨逸,该不会想借用自己的权势,让薛启平开除杨逸吧?
“冷皓朗,我告诉你啊,你别以为这世界是你一个人的,你再用昨天那种手段对付杨经理,小心我跟你拼命!”她睡足了觉,吃饱了饭,这会儿精神百倍,有的是精力跟他耗。
“怎么,我一提那个小白脸,你就跟我炸毛了?”冷皓朗斜眼看着她,不屑的动了动唇角。
“经理才不是小白脸呢!”即使是,那也比你这副冰山脸强啊!
“好啦,看你能精神奕奕的跟我吵架,那证明没事了,你也别想把今天在面试室的遭遇赖到我头上!”冷皓朗随即起身,双手放在休闲服饰的动作格外帅,特别是在灯光下,那张完美精致的脸,像是日月生辉般,那么的引人注目。
明明他很讨厌,却总是对他的脸痴迷。
在面试室的那一幕,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
这无来由的恐怖画面,已经出现过多少次,她也记不清了……
她问过夏博远,可是夏博远却说她胡思乱想,让她没事多看点书,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靠大量阅读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事实告诉她,这个方法并不能解决问题……
见她咬着唇不做声,冷皓朗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或者在你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不快乐的事?”
不然今天在面试室,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夏黎安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担心恐怖的情景会再次出现,她捂住耳朵,拒绝与冷皓朗交流。
“好好好,不说这事。”冷皓朗见她死死的捂住耳朵,连忙打住,随后告诉她,“以后到冷氏上班吧。”
“什么?”夏黎安错愕,不明白冷皓朗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去冷氏上班?”
“你缺一份工作,就这么简单。”好声好气给她说,竟遭来她的怀疑,他只好改用命令的语气了。
“我缺一份工作,还不是被你害的,你要真大发慈悲,那就让我回概念上班,不然的话,我出去找工作,你别阻难!”她心里有气,说话不见得客气。
“夏黎安,你这是拜托人的语气么?”冷皓朗站起来,冷眸睨着她,主意未改,“冷氏正好有个职位空缺,明天就跟我到公司报道!”
“我不去冷氏!”她反对。
“不去的下场就是你的心上人被开除。”冷皓朗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冷皓朗!”夏黎安愤怒,冲着那道冷冷的背影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总觉得去冷氏上班,自己会被冷皓朗折磨得更惨,加之夏博远那天说夏若琳也去了冷氏上班……
不是虚怕夏若琳,而是尽可能的不与她碰面。
这下该怎么办好呢?
夏黎安把餐具拿下楼,看见冷皓朗刚从客厅出去,她搁下餐具就跟过去,着急喊道:“冷皓朗,你这两天有去医院看奶奶吗?”
这突如其来的对老太太太的关心,实在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