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敏感,而是他们在订婚后,有一次洛君凡问她,是叫她黎安好,还是叫安安好,夏黎安说随他。
洛君凡便说,叫安安吧,比普通关系要亲密一些。
她并不是一个念旧的人,可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总会因为一些事而想起。
她发誓,在她心里,对洛君凡没有半点留恋。
洛君凡抿了抿唇,面露歉意,“对不起,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歉。”
夏黎安继续把视线停留在水仙花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何错之有?”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命运捉弄,我们有缘无分。”洛君凡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懊恼,小心翼翼的目光里含着一抹期待:“黎安,如果我重新追回你,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
夏黎安眉头一皱,觉得他的话简直离谱,没好气的回道:“洛君凡,我拜托你以后别说这种无耻的话,你不害臊,我还替你羞愧呢!”
什么叫心里一直有她?什么叫重新在一起?
他们之间要不是那一层婚约关系,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安安,其实我不爱若琳,我爱的人是你!”洛君凡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
夏黎安惊住,很快回过神来,瞪了洛君凡一眼,“你神经病吧!”
刚夏若琳给她添堵,这会儿洛君凡又让她不快。
夫妻俩是成心气她吧?
她从亭子里回到宅子,客厅里响起的欢声笑语,与她乱七八糟的心情形成对比。
深深觉得自己和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黎安,刚还问佣人你跑哪去了呢?”冷家辉含笑的声音里充满了亲切。
夏黎安笑着走过去,礼貌的同冷家辉打了个招呼。
“小安,从明天起,若琳就要到冷氏上班了。”夏博远笑呵呵的说。
夏黎安心一个咯噔,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反应平淡的说:“这是好事啊。”
“是啊,到了冷氏,能力上会有很大的提升,当然了,这也得靠若琳自身的努力才行。”夏博远似乎话里有话。
夏黎安懒得深思,索性闭口不答。
“博远,这若琳现在也是我们冷家的女儿,到了冷氏,我们当然会大力培养她,这点你就放心吧。”冷家辉打消他的顾虑。
夏博远满面愉悦,随后深深的看了夏黎安一眼。
夏黎安忽略那一道带有芒刺的光,一脸的若无其事。
傍晚时分,生日派对开始。
夏若琳毋庸置疑的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对象,一出场便是掌声雷鸣,欢呼声不止。
舞会开始,每个到场的嘉宾都不约而同戴上面具,开始和舞伴跳起舞来。
夏黎安对这样的热闹没有多大兴趣,更何况她不会跳舞。找了一处不大引人注意的地方,安静地坐在一边品红酒,吃水果,吮吸这青草的幽幽香气,也是分外的惬意呢。
她根本没觉得自己是被落下的那一个,却遭来冷家佣人同情的目光。
兰馨更是心疼她,朝她走过去,关心道:“少夫人,您没事吧?”
看到兰馨,夏黎安觉得格外亲切,笑着对她说:“阿姨,要不要坐下来吃吃水果?”
冷家在对待佣人这一方面格外的人性化,从兰馨那儿得知,冷宅举办的大大小小的派对,会让佣人和宾客一样享受派对带来的愉悦。
兰馨摆了摆手,把夏黎安手里的酒杯拿开,小声道:“少夫人,您手上还有伤口,最好不要沾酒。”
“阿姨,伤口已经不疼了。”她不碍事的笑笑,无意间抬起头,发现冷皓朗正和夏若琳跳着舞。
那一刻,她的眼眸吃痛,心更是揪得紧紧的。
明明不应该在意的,为什么还要心痛呢?
夏黎安,他们只是跳个舞而已啊……再说了,他喜欢夏若琳,你是知道的啊?
你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他的,你不用假戏真做,他是你的债主,你们一个天上地下,你不能爱上他,也不要爱他……
难怪兰馨会过来安慰她,原来是担心她吃醋啊。
可是她好像真的吃醋了……
兰馨走后,夏黎安更无节制的喝了起来,愁烦的她,一杯连着一杯,最后喝了多少杯,她也不记得了。
苏文佩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夏若琳如此默契的共舞,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再看夏黎安,正坐在边上买醉呢。
她禁不住冷哼一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仿佛曾经阮文慧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得到了报应。
呵,看来她这步棋没走错。
往后她要一步步的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让夏黎安跟她曾经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恩爱甜蜜,自己只有生不如死的份儿。
没有老太太的照拂,她算什么东西?
“文佩,虽然若琳是寿星,可皓儿已经结婚了,这和若琳跳舞,怕是不妥吧?”冷家辉有所顾虑的提醒。
苏文佩收起报复心思,佯装得慈和,温柔笑道:“老公,你别这么古板,我们儿媳妇和若琳老公都没意见,你在这里着急个什么劲?”
“这皓儿平日里也不怎么和女孩子接触,和这若琳……”冷家辉意识到这话不对劲,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文佩唇角一抹得意划过,觉得这出戏越发精彩了。
洛君凡站在边上,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闪烁下,眼神越发凶狠。
冷皓朗,你仗着有钱有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置于何地?
即使不爱夏若琳,那也容不得被戴绿帽子!
洛君凡开始搜寻夏黎安的踪影,发现她正坐在一处喝酒。
唇角一勾,眼睛里闪出一抹狡黠的光。
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这真是一个挑拨她与冷皓朗夫妻关系的好机会。
他端着两杯烈性酒,走到夏黎安桌前,故意装成同是天涯沦落人,唉声叹气道:“总算明白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了……”
夏黎安看着洛君凡,冷笑出声,“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人吗?”
其实她有些恍惚了,不过还在硬撑。
“我没想到若琳会这么对我,她竟然说后悔嫁给我,亏我还相信她说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的鬼话……”说完,洛君凡仰头一饮。
夏黎安看着舞池里越发模糊的身影,心里的痛意越渐明显。
“来,安安,喝吧,喝醉了心就麻木了……”洛君凡趁势递过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