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你这语气倒挺有一家之主的意思啊!”老太太拄着拐杖坐下,语气很轻,可言语之中却带着讽刺的意味儿。
苏文佩哪会听不明白,脸色煞白间,笑着解释:“妈,我只是一时气恼,并没有别的意思,要说一家之主,您才是冷家的主权人……”
夏若琳见苏文佩对老太太都要敬畏几分,连忙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奶奶好。”
老太太倒是看了夏若琳一眼,不过眼神却是格外冷漠。
一会儿工夫,冷皓朗来到冷宅。
苏文佩见只有冷皓朗一人,莫不好奇的问:“黎安呢?”
知道老太太疼爱夏黎安,再大的气怒只好收着,称呼也变得和气。
“她还没回来。”冷皓朗淡淡的回答。
老太太着急了,追问:“你和小安不是同一时间下班吗?怎么你回来了,她还没回来?”
“她和好朋友约着去玩了。”冷皓朗随口一答,一脸的沉稳。
苏文佩才不会失掉这个打压夏黎安的机会,转头向夏若琳使了个眼色。
夏若琳会意过来,连忙抽噎着说:“说来说去,这事还得怪我,要不是冷少送我回来,妹妹也不会跑出去玩……”
老太太听闻后大惊,不解的看着哭泣的夏若琳,询问:“皓儿送你回来,没有带小安一起?”
苏文佩逮着机会补充:“妈,事情是这样的,若琳和黎安早上在冷氏发生了口角,黎安一气之下扯烂了若琳的衣服,幸好皓儿明事理,把这场难堪给理智处理了,可黎安心里气顺不过,故意不和皓儿一起回来……”
夏若琳怔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苏文佩在陈述的时候,再给夏黎安加一条罪过。
冷皓朗心里的郁气没散,至于苏文佩有失原委的话,他也没有要纠正的意思。
老太太脸色突变,完全不相信,“黎安那孩子懂事孝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事!”
“妈,我知道后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今天冷氏的诸多员工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这是事实啊……”苏文佩拧着眉补充。
“奶奶,昨天外公出院,我爸说一家人在一起聚聚,担心冷少不准许妹妹回家,我还特意向冷少提出申请,冷少也答应了,可是妹妹怎么也不肯回家,还把我骂了一顿,早上我也就这件事说了她几句,却没想到她一生气就扯烂我的衣服……”
夏若琳抓住机会装萌卖可怜,顺带把这件事的责任与过错全推到夏黎安的身上。
老太太沉默着,一脸的愁容。
苏文佩见老太太不说话了,便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老太太再想袒护,那也说不过去。
她倒要好好看看,一向注重规矩的老太太要如何惩罚夏黎安。
“皓儿,她们说的是真的?”老太太把目光寄托在冷皓朗身上,等着她确认。
这显然是不愿听夏若琳和苏文佩的片面之词。
苏文佩知道老太太心里对夏黎安的偏护,多半是因为阮文慧,毕竟当年冷氏刚起步,闹出人命是多大的负面新闻,阮文慧唯一的要求就是把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托付到了冷家,这对冷家来说,是一大仁慈。
也因为如此,老太太对阮文慧是怀有感恩之心的。
同样的,对她这个儿媳妇,却是毫无信任感,平日里也是一副能不看一眼就不看一眼的冷漠姿态。
苏文佩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好歹也为冷家生下了个儿子,凭什么总是点头哈腰的活着……
这份不甘心也只有暂时埋藏在心底,毕竟现在羽翼未丰满,要是公然与老太太作对,吃亏的仍旧是她。
“是。”冷皓朗面无表情的回到。
老太太脸色彻底沉下来,怒声问:“马上去把黎安给我找回来!”
“奶奶,这事已经过了,不用再……”
“什么叫不用!这件事发生在冷氏,对企业的影响有多恶劣?”老太太斥声打断冷皓朗的话。
冷皓朗压根没想过这件事会被家里人知道,不过见老太太生气了,不想继续惹恼她,随即答应:“那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找她。”
提到夏黎安,冷皓朗心里也是一团气。
明明做错事,下班后还不知道回来,害得他现在出去找她。
“冷少,我跟你一起去!”夏若琳情急追上去。
苏文佩见俩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看来今晚是有好戏看了……
“啊呀,累死了,安安,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也不知道骑了好久,方宁累虚脱后,整个人躺在草坪上,对还在绕湖边骑行的夏黎安说。
“宁宁,我先回去了,咱们下次再约一起吃饭。”其实她是真的累了,昨晚在大门口睡了一晚上,期间冷醒了几次,也没怎么睡好,午休因为早上的事也没睡一下,午饭也没吃,这会儿剧烈运动,胃疼又精疲力尽,她想赶回南苑休息一下。
方宁见她累得满头大汗,只好依她。
车子刚驶入通往南苑的分叉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的车前。
其实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车上的人是谁。
她刹住车,只见从车里一左一右下来两个人,冷皓朗和夏若琳。
齐齐站着,看上去倒是登对。
“上车。”冷皓朗丢来特森冷的两字。
夏黎安随即朝冷皓朗看去,冷哼一声:“冷少的车我可坐不起,再说了,我有自行车,能自己回家。”
犯了错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走不走?”冷皓朗朝她走近,低沉的声音里沉着一团怒火。
夏黎安并非感觉不出某人语气里的威胁之意。
她昂首望着他,淡淡的回道:“我自己回去!”
冷皓朗眸子猛地眯紧,一把丢开她的自行车,拽着她的手往车子那边走。
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地,夏黎安怒了,“冷皓朗,你赔我的车子!”
冷皓朗充耳不闻她那些叫嚣,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子里,车门狠狠地被拍上。
夏若琳看到冷皓朗对待夏黎安的粗暴举动,洋洋得意的笑了笑,随后也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