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佩一颗心乱了,心里的隐忧如阴云,密布在心底,久久不能散去。
“皓朗哥哥,真是好久不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甜美女生主动起身,跑到冷皓朗面前,声音甜甜地向他打招呼,“你回国后也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冷皓朗淡淡一笑,道:“是啊,许久不见,佳佳长成大姑娘了!”
吴佳佳笑得特开心,视线先是落在冷皓朗牵着夏黎安的手上,随后才缓缓抬头,好奇的打量着夏黎安,“皓朗哥哥,我听奶奶说,你结婚了,新娘子就是这位漂亮的姐姐吗?”
漂亮的姐姐……这个形容词倒让夏黎安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冷皓朗朝夏黎安看了眼,没否认,“是的,她叫夏黎安。”
“嫂嫂你好,我叫吴佳佳,认识你很开心!”吴佳佳主动伸出手来。
夏黎安被吴佳佳的笑容感染,准备伸手,才发现右手被冷皓朗死死握着,她局促的看了冷皓朗一眼,发现某人没有松手的意思,又不好让吴佳佳的手一直这么举着,只好改换左手。
吴佳佳人小机灵,立马也换了一只手,然后俩人的手握了足足一分钟。
吴父见吴佳佳握着夏黎安的手不肯松开,在旁边笑呵呵的说:“佳佳这丫头跟谁都自来熟。”
吴佳佳却不认同,嘟着嘴说:“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嫂嫂看起来面善,确切的说是一见如故!”
这算是变相夸夏黎安好接触。
冷皓朗不由得笑了笑,心里自是一片愉悦。
虽说夫妻俩没什么感情,但到底在外人眼里是夫妻,夸她,也等同于夸他。
这份与有荣焉的感觉倒挺真实。
夏黎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彤彤的,被冷皓朗握着的手心也悄然生出了汗。
苏文佩听吴佳佳对夏黎安大加夸赞,心里有些不悦,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这时,夏若琳和洛君凡手牵着手下楼来,大概是做样子,见着她,笑意满满的迎过来,“妹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这一声‘妹妹’叫的夏黎安浑身不适。
加之这言语,听起来她更像是冷家的主人。
夏黎安薄淡一笑,敷衍了事的回了俩字:“刚来。”
大概是不想自讨没趣,夏若琳飞快的转移了话题,甜腻的喊道:“干妈,您不是说亲自下厨吗?走,我去给您打下手!”
苏文佩一下子开心起来,夸奖道:“还是女儿贴心。”
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结果被突然下楼来的老太太给截断了,“女儿贴心,儿媳妇就不贴心了?”
一句话,让客厅里热闹的气氛变安静了,纷纷把紧张的目光转向今天的寿星。
“奶奶……”吴佳佳上前去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怨怒的眼神落在苏文佩身上,很是不满的说:“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热闹,还四处打电话招揽宾客?”
一句话,让坐在沙发上的客人有些坐不住了。
夏黎安心里紧张,莫名间,反把冷皓朗的手抓得牢牢的。
“妈,对不起啊,我只是想您生日过得开心一点……”苏文佩结结巴巴的解释,畏惧的埋着头。
老太太在吴佳佳的搀扶下落座,扫了眼在座的人,一派悠然的说:“好在眼前的这些人都是让我顺眼的,要是请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我肯定严厉批评你!”
苏文佩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过去,讨哄道:“妈,谢谢您不责怪我,下次我一定征询您的意见。”
老太太也不计较,拂了拂手,随后与吴家和张家的人聊起天来。
从谈话中得知,吴佳佳一家长住国外,与老太太在国外的住地离得挺近,两家人时常互相串门,聊天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张家的人与冷家有常年的生意往来,两家的关系匪浅。
只有夏博远,尴尬在一旁。
好在这时候,冷家辉回来了,与在座的各位打完招呼就与夏博远上楼下棋去了。
夏黎安觉得这样也好,省得夏博远呆得无聊。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看他被晾在一边,心里总有些不忍。
之前一直以为只有冷皓朗不待见夏博远,没想到老太太对他也是视而不见。
“嫂嫂,你长得真好看!”这时,吴佳佳朝她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一把握住她的手,甜甜的夸赞。
夏黎安另外一只手一直被冷皓朗紧紧握着,她试着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掉。
她心里暗暗奇怪,冷皓朗这是怎么了……
两只手被一左一右的人给分别牵着,这感觉有些怪怪的。
“谢谢……”夏黎安被夹在中间有些难为情。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皓朗哥哥,把嫂嫂借给我一会儿。”吴佳佳顺势在夏黎安身边坐下,调皮的朝冷皓朗做了个鬼脸。
吴母见自己女儿这么活跃,又那么黏夏黎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夏黎安说:“夏小姐,佳佳这孩子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来之前就嚷着说不知道皓朗哥哥喜欢的女生会是什么样子……”
吴佳佳羞赧地打断吴母的话,“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我多难为情呀!”
其实难为情的应该是夏黎安。
被夸奖不自在,提起自己与冷皓朗之间的关系更是不自在。
冷皓朗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她,却被外人误以为他们是恩爱的一对。
一顿饭结束,吴家和张家把送给老太太的礼物一一呈上。
老太太喜欢怀旧,送的东西大多是具有中国特色,且富于文化底蕴的贵重品。
“爸,您送给奶奶的礼物也拿出来啊!”夏若琳在旁边提醒了下微微发怔的夏博远。
前面的礼物太有厚重感,夏博远心里面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力,但还是硬着头皮把礼物拿了出来。
“老夫人,听说您爱好收藏古玩,这件青花瓷器是我花重金拍下的,特此送给您,还望您喜欢。”夏博远太过郑重,说出的话更像是上贡品,听起来别别扭扭的。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扫了夏博远双手捧着的青花瓷器,冷哼一声:“谢谢亲家公的好意,不过这礼物太贵重,我这老太婆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