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馨望着夏黎安离开的背影,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给冷皓朗打个电话……
赶到主宅,夏黎安双脚刚迈进客厅,一声呵斥过来,“跪下!”
夏黎安双脚打颤,听话的跪下了。
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想必是知道她为姜寒求情的事了吧。
如果真是这件事,挨惩受罚她心甘情愿,所以那一跪,没有半点犹豫。
老太太听到双膝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心脏猛地一颤,心疼她,更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老实告诉奶奶,你和姜寒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太太质问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威严自不用说。
果然是这件事。
她张张嘴,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如果说是朋友关系,会不会牵连到更多。
她现在是已婚的身份,男女关系更应该注意,自己心知肚明没什么,可在他们眼中就不一样了,蛛丝马迹都可能演变成事实,只是不回答,老太太怕是更加生气。
“回答我!”老太太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愤怒更甚。
夏黎安吓得浑身一抖,支支吾吾:“奶奶……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安啊,你真是糊涂,上次就告诉过你,姜寒就是害你爸的人,你竟然还为他求情,你这不是明摆着用刀子戳你爸的心窝么?”苏文佩明则替冷家辉打抱不平,实则是想挑起更深的矛盾。
“我知道这件事我过分了,所以不管奶奶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她不想解释,如果受罚能够让大家心里好受,她愿意受罚。
这话引得苏文佩不满,她刁钻一句:“你这是仗着肚子里怀着皓儿的孩子,才故意为之么?明知道为什么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没想过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谁,她向老太太解释道:“奶奶,姜寒说过会向爸道歉的,希望您……”
“住嘴!”这一刻,老太太对夏黎安极其失望。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因为愤怒都在逆流。
“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算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对任森吩咐道:“把少夫人带到祠堂,罚跪三小时忏悔!”
“是……”任森随即走到夏黎安身边,扶起她。
夏黎安毫无怨言的去了祠堂。
一进祠堂,焚香的味道,诵经的声音,让她的心很快就沉浸了下来。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诚心检讨。
“妈,您罚跪黎安三小时,这要是被皓儿知道了怎么办?”苏文佩像一只苍蝇一样,在老太太耳边不停地嗡叫,这会儿开始假扮好人。
老太太不点破她,不代表不明白她那点儿心思。
闭着眼,数着手里的佛珠,淡淡的回道:“让她忏悔下也好,省得下次又犯糊涂,而且这做错了事就该受罚,免得有人觉得我处事不公。”
老太太一席话,彻底堵住了苏文佩的嘴。
她心里怨愤的想,老太太只惩罚她下跪忏悔,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她。
老太太这样安排,无非是防止日后有人拿这事说事。
只要受了罚,这事就算过了。
苏文佩不甘心,又从旁冒出一句:“这黎安也是个倔性子,宁愿受罚,也不愿道出她和那姜寒是什么关系……”
这话里隐晦的意思老太太不是听不出,她沉下脸,怒看了苏文佩一眼,警告她:“你别成天无中生有,上次那些照片,是夏若琳偷拍的吧?你们俩坏的什么鬼心思,一摸就透,别想在我面前来打马虎眼,只要有我一口气在,这个家她就得我说了算!”
苏文佩吓得浑身一抖,忙说:“妈,您别生气,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聪明人,不适合装傻充愣,黎安既然嫁进了冷家,那就是咱们冷家的人,你对阮文慧的恨也应该收收了,如果跟一个死人较量,那活得也是失败。”当年的事,老太太一心想要淡化,可苏文佩一直揪着过去不放,时时让她想起过去发生的不快,她也很恼神。
好多个夜里都是被噩梦惊醒的。
冷氏,会议室。
冷皓朗正开着会,放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扫了眼,见是家里的座机号,想也没想的接起。
“冷少,少夫人被叫去主宅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先生发了很大的火……”兰馨在电话那头着急万分的说。
冷皓朗随即起身,把会议的后续交给冯凯,疾步走出了会议室。
一路赶回主宅。
“皓儿?”苏文佩瞧见冷皓朗,惊呼出声,正好打破了这会儿的尴尬氛围。
老太太抬头看了冷皓朗一眼,脸色沉沉,不悦大写在了脸上。
“奶奶,黎安人呢?”他语气里带着着急,目光环顾了四周,没瞧见夏黎安,心弦更绷得紧了些。
“她犯了错,正受罚呢。”老太太淡声回答。
冷皓朗眉头一皱,激动质问:“她哪有犯错?”
“皓儿!”苏文佩担心冷皓朗触怒了老太太,连同受罚,连忙呵斥他。
冷皓朗充耳不闻,疾步走向祠堂。
他小时候犯了错,老太太都会把他罚跪在祠堂里,他想也没想就往祠堂那边走。
“任森,去把少爷给我抓回来!”她信佛,哪能容他去佛门吵闹。
任森面露为难,明知自己不是冷皓朗的对手,但老太太的命令不可违,只要硬着头皮追了过去。
“冷少,老夫人让您回去。”同样是主子,得罪哪一个都不好,任森说得格外的小心。
冷皓朗没有停下步子,很快便到了祠堂。
任森见冷皓朗不会回去,转身跑去前厅给老太太汇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夏黎安差不多跪了一个小时了。
即便是软软的蒲团,跪得久了,膝盖也会疼,更何况这会儿头晕得厉害,她想挪挪双膝,使得膝盖舒服一点,又怕不尊重,索性硬扛着。
她暗暗鼓励自己,再坚持两个小时就好了。
“安?”冷皓朗试着喊了一声。
夏黎安闻声,背脊一颤,转过头去,便看见匆匆进来的冷皓朗。
他不是在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