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内。
一袭米色西服的男人躺在简约宽大的床上,条纹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手里握着酒瓶,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得有些颓废。
兰馨小心地把空酒瓶收走后,夏黎安走到冷皓朗面前,捕捉到他紧拧的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抑郁,心里有股说不明白的同情。
这是她来到冷家,第二次见冷皓朗喝得个酩酊大醉了。
她还想着问他夏若琳婚礼上出现的桐花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回来见到这样的情形。
“冷皓朗?”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手触及之处,冰冷一片。
一如上次,夏黎安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无意中瞥到他西装口袋里的一枝桐花,怔了怔,伸手拿出来,发现花朵已经失去水分,了无生气。
“黎安……黎安……”冷皓朗突然翻了个身,脸朝向夏黎安这一边,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他喊到自己的名字,她的心如同拨弄的弦,止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样?”夏黎安担心他哪儿不舒服,脸稍微凑上前,小声关心道,“要不要喝点水?”
冷皓朗醉眼微张,眼前模糊的背影倏忽间幻化成了一抹娇小的身影,爽朗悦耳的笑声穿梭在整个竹林,一遍遍喊着:皓朗哥哥……皓朗哥哥……
“黎安,是你吗?”冷皓朗一把握住夏黎安的手,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抱住夏黎安,温软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我给你送的桐花雨,你喜欢吗?”
那些桐花果然是冷皓朗送给夏若琳的。
只是夏黎安不明白为什么他喊的是她的名字,忽然意识到编造的改名事件,难道……
夏黎安感觉自己快被某人给勒死了,小脸儿涨得通红,双手抵死抗争,“冷皓朗,你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冷皓朗把她搂得越紧,“我不会放手,你是我的,你不准嫁给别的男人!”
霸道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夏黎安似乎明白了冷皓朗这几天醉酒的原因。
从他去夏家回来,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他故意用世纪婚礼来为难洛君凡,给她出难题找桐花,目的就是给夏若琳制造一场浪漫?
冷皓朗喜欢的人是夏若琳!可他们之前并无交集啊?
夏黎安想起她第一次来冷宅,冷皓朗盘问过她究竟是夏黎安还是夏若琳,得知她改名字后,对待她的态度大变,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
夏黎安正想得入神,两片冰凉的唇覆上来,将她柔软的双唇死死封住。
夏黎安用手抠着自己的脖子,指甲越陷越深,似乎只有让自己更痛,她内心的屈辱才会减少一些。
上一次在酒店,她酒后无意识,哑巴亏她吞了,可是昨晚,她明明是清醒的,为什么还要让他欺辱?
卧室的房门被敲响,兰馨端着早餐进来,轻声喊道:“少夫人,我熬了汤,您趁热喝点吧。”
夏黎安没作声,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着。
兰馨见了,着实心疼,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冷少,少夫人已经醒了,不过她一直哭,没有起床吃早餐的意思……”兰馨走到客厅,颤巍巍地向冷皓朗汇报夏黎安的情况。
冷皓朗闻言,眉心一蹙,丢下手头的文件,起身径直上楼去了。
天渐渐亮起来,刚暗沉沉的房间,这会儿通亮,冷色调的卧室,与冷皓朗身上的气息一样,冰冷的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起来?”寒沉的声音响起,薄凉如冰。
夏黎安循声侧头,眼神如死灰地看着冷皓朗,唇角轻扯,嘲笑意味甚浓。
冷皓朗见状,犹如笼了霜的眸子猛地一缩,无不愤愕的问:“你想说什么?”
她忽地坐起来,扬起下巴,脖颈处那一条殷红的伤疤上正流着血。
冷皓朗心猛地一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声警告:“你以为以死相逼,我就怕了你?”
夏黎安冷呵呵的笑着,眼神忽然间凌厉,“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夏黎安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渣去死?”
“别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你是我的妻子,难道不是应尽的义务?”冷皓朗冷眼打量着她。
酒醒后,看到散落在床边的衣服,还有躺在身边的夏黎安,冷皓朗便意识到昨晚借着酒劲强要了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吩咐兰馨给她熬了营养汤,结果听见她在哭,本想着上楼来安抚她,可她不屑的表情激怒了他,把他的耐性瓦解得一干二净。
夏黎安没想到他如此理直气壮!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私下禁止有任何肢体接触,可昨晚他却出尔反尔,强势要了她……
“在我眼里,你和那些强-奸犯没分别!”像他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根本讲不通道理,往后离他远一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