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这两件事情,坚定了我要和陆正南离婚的决心,就算不能马上和陆正南拿到离婚证,我也不会在和陆正南住在一起,我会从现在的那个别墅里搬出来,然后把顾淳也从老城区接出来,我、顾淳、徐妈,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我不由得抬起头来。
“徐妈,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问完了这句话之后,我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医院里能有什么东西十分要紧,要紧到徐妈走了这么久,突然间又折回来拿呢?
大概还是担心我吧。
徐妈跟我还有顾淳已经一起生活了大约有七八个年头了,那个时候我刚刚上大专时间,总算富裕了一些,但是因为学校离老城区很远,平常没有时间回来照顾顾淳,又不能把顾淳带到学校的宿舍里去,就只能想办法多打工,然后找了徐妈这个保姆。
即使当时以我的条件来说,想要找一个保姆,真的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所以最开始,我给徐妈的钱并不多。
徐妈那个时候已经做了许多年的苦活,就是从来没有做过保姆,但那一年她的身体突然出了点问题,卧床休息了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出来重新找工作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再去找那些又苦又累的活,那会儿刚好遇见了我,听我说明情况之后,又看见了顾淳,当时大约是被我们兄妹两的遭遇打动了吧,徐妈一下就应了下来。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7、8年的共同相处的生活,现在我的条件虽然还是不怎么好,大部分的工资都没有存下来,而是花在了顾淳的病情上,但我还是会尽可能的多关照徐妈一些,至少在物质条件上。
但是说实话,我们和徐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尤其是顾淳和徐妈,其实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了,不再是保姆和雇佣主的关系。
徐妈走到我边上来,眼中写满了心疼,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我本来想要留你一个人下来静一静,但是我刚刚坐在车上想,这个时候你心里应该很难受吧?顾然,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话,就在这边陪着你就好了。”
徐妈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女一般,我心里也明白徐妈像个长辈一样关心着我和顾淳,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徐妈为我担心。
“好吧,但是就算是有再来的话,徐妈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那边的病床是空着的,咋没有来病人之前,咱们应该可以用一会儿,要不你就在那边休息一下吧。”
我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立马低下头来,重新看着报纸上的租房信息。
我实在不敢跟徐妈对视太久,她越是心疼我,我越是觉得心酸。
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这被人当宝贝的孩子,才有资格哭泣。
但是同样的,假如从来没有人关心你心疼你的话,你也会慢慢的坚强起来。
我已经在这么多年的磨练当中渐渐的坚强,不能倒在这一件事情上头,这么多年来,我只以为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苦头,绝不会在一个婚姻失败的事情上面彻底被击垮!
徐妈倒是很听话的躺到了病床上,但翻来覆去的也没有睡着。
“然然,我看你的脸色并不怎么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呀?要不要找医生给你看一下?”
“徐妈我没事,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待会,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弄完了,我在这沙发上睡一会儿,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徐妈似乎还是很担心,可张了张嘴吧,却又找不到什么话继续说,我猜她心里应该还是想着刚刚陆正南的那件事情。
我和陆正南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是家里的人其实早早的就认识了陆正南。
顾淳不太懂,但徐妈却记得,因为我很多时候会说起陆正南,他是把我从学校那么多人当中找过去的伯乐,我对陆正南的感情咱跟对其他的上司是不同的。
但是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从来没有表现出对陆正南的喜欢,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喜欢哪个男人,我觉得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挣钱,努力的治好顾淳的病,让顾淳永远的在我身边。
后来陆正南跟我求婚,我答应了下来,家里人才算是真正的见过了陆正南,但是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婚后和陆正南相处得非常的糟糕,更不用说陆正南和我的家人了。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回家也从来不说陆正南做的那些糟心事。
徐妈很少上网,顾淳也是一样,电视的娱乐新闻,他们也不怎么看,所以对于陆正南的那些事情他们并不怎么清楚。
今天应该是徐妈第一次发现陆正南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对徐妈的冲击应该是很大的。
我看着她辗转反侧的模样,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我怕我一开口,她反过来还安慰我。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短促的两三声,并不急躁。
徐妈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嘀咕了两句,走到那边的门口开了门。
来的人居然是熊文彦。
我太小的时候刚好看见,身着一身复古西装,还带着一个夸张的黑框眼镜的熊文彦,风度翩翩的站在病房门口笑看着我。
我不由得蹙了蹙眉,觉得熊文彦今天这身打扮,实在是显得太过隆重了些。
至少不太符合过来看病人的标准。
徐妈看见了熊文彦,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熊先生,你这个时候来真是太好了。我觉得我们家顾然的脸色非常差,可我叫她去看医生,她又非不去,熊先生你帮我劝劝她!”
“顾然,你不舒服吗?”
熊文彦一听徐妈的话,立马急匆匆的进了屋,走到我跟前来。
“我看看。”
熊文彦说完,突然间朝着我的额头,探出一只手来,我连忙避了开去。
笑了笑冲他说道,“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昨天晚上睡的不怎么安稳,徐妈太担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