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收到单独请帖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觉得,这个应该要归功于顾淳那天对老太太的做法,以及那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等我们到达沈家大院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的车辆,那些车看起来很低调,但是从车牌照上就可以看出来,价值不菲。
还有一些特殊的挂着军用的牌照,我想到今天里头坐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由的有些紧张。
驾驶座上沈萧何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转头看向他,他的掌心温暖,包裹着我的手:“是不是有点紧张?”
我往沈宅大门口扫了一眼,“貌似今天来的人有些多。”
沈萧何望着我努力压制着紧张的样子,失笑,捏紧我的手:“就是自家人吃饭。”
但这自家人的人数未免太多了些吧……
我心想着,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看向他:“你家的亲戚今天都过来了吗?”
“嗯,三叔跟三嫂特意赶了回来,三嫂,之前你来家里不是见过吗?”
我记起了那个跟我坐在一起打牌的美丽贵妇,笑吟吟的,并不难相处。
“至于我三叔,是我爸兄弟几个里脾气最温和的,你等会儿见了他就知道了,不像我二叔看上去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其实肚子里装的可都是坏水。”
“有你这么说自己叔叔的吗?”
我勾起唇角,原本紧张的心情却因为他的这些话轻松了几分。
沈萧何顺势拉过我,把我搂住,也不顾在自家大门口,用下颌蹭着我的发顶,“你绝对想不到当年我三叔是怎么把我三婶追到手的。”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怎么追到的?”
“我三婶有一回跟朋友到云南旅游时被毒贩子绑作人质,那会儿我三叔还在特殊部队服役,恰好是他那支小队负责那次狙击行动,据说是我三叔救下了三婶,两人却一起被困丛林一天一夜,那时候大家的思想远没有现在开放,即使获救我三婶也只能嫁给我二叔,当时我三婶有相好的对象,却硬是因为这件事分了手。大家都以为是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但其实,以我三叔的能力,从林子里走出来完全是绰绰有余的,根本就不可能被困住。”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他却突然不说了,摸了摸我的头:“如果过会儿真紧张,那就跟在我的身边,你只管微笑,至于其他的事情有我在。”
我抬起头看向沈萧何。
“你是我的女人,就应该好好的在我的身后,前面那些枪林弹雨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要在我身后对我微笑就好了。”
沈萧何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谁要是欺负你,总得先过我这一关。”
我看着沈萧何,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眼神却非常的认真,我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暖流。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从容面对今天的寿宴,但是此刻听了他的这番话,我却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勇气,好像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逃走。
两个人坐在车里,我靠在沈萧何的怀里,默默的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脑袋也越来越近。
“咚咚咚。”
车窗忽的被人敲响了。
我回过神,有些尴尬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站在车外的是沈家二叔,他仍旧和前两次见面一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神色严肃的走了过去。
下车之后,沈萧何牵着我的手一起进了沈家的大门。
这是一栋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造的小洋楼,样式十分的普通低调,就像是沈家的人给人的第一印象。
沈老爷子的寿宴摆了十几桌,原本这个数应该到酒店里头吃饭的,可偏偏老爷子非要在家里,老人家年纪大了,他的要求自然没有子女敢忤逆。
为了方便待客,沈家的前院后院都搭起了临时的小棚子,虽然只是简单的摆了桌子,但是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桌面上摆了酒水和水果搞点,供客人们享用。
此刻庭院里已经有不少人,有些站着有些坐着,有的穿着军装,有的一身西装,还有不少的裙装礼服,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惊讶的喊了一声,很快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啊,是萧何回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走上来,跟沈萧何打招呼。
沈萧何回以微笑,拉着我的手,像是没看到那些肆意打量的目光似的,直接带着我进了面前的洋房。
“那就是老司令家的新孙媳妇儿吧!”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凑上来,跟边上的一位军官说着,他用茶杯作掩饰轻声的八卦着,“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看着也挺清爽,难怪会把徐家那位老参谋都气得进了医院。”
说道徐家那位参谋长,两个人立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不久前的夜里的那场大闹剧。
其实那晚后的第二天大清早,不少家长都带着自家熊孩子去徐家赔礼道歉,不少平日里一脸威严、高高在上的首长级人物那日在徐家那是一个声泪俱下,偏偏小祖宗们在一旁不断唱反调,最后徐老一声气吼,首长们只得带着自家小祖宗灰溜溜地出来了。
“诶,我可听说,那天晚上带头闹事的,就是沈家这位新儿媳妇儿。”
那上校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名正在跟人聊得欢快的大校,“看到没有?那天啊,就这林家的愣是没有带着自己儿子去徐家,隔天的会议上就得到了沈家老司令的褒奖!”
说道林家,可就不得不提一提那位打小就干拿着煤气罐造反的小祖宗,平日里跟熊家那位小外孙形影不离,今儿个怎么这么太平?这么大的日子,都不见他们两个人来。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们说,徐家那边,今天会不会派人过来?”
另一名军官托着下巴喃喃自语,上校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要是真的来人了,那可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