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狮子精,等了好久,也不见云想过来,正在焦虑之时,忽太子来了,便暂时先将此事搁下了。
与太子研究了半日金刚经,太子走后,狮子精才又想起云想之事,不免心中烦躁。原来这狮子精整日与宫中嫔妃厮混在一起,已将她们的精血吸得差不多了,如今好容易遇见这么一鲜活女子,心中十分喜爱,自然念念不忘。
狮子精又等了两个时辰,才见云想款款而来,只见她云发披肩,身着玫瑰色小夹衣,下穿一件翠绿纱裙,越发显得体态修长,与这些宫廷女子不甚一样。
云想走近狮子精便施了一礼道:“拜见石公子。”
狮子精大喜:“免礼!快到我这里来。”
云想又走近了一些,便停下不走了。
狮子精诧异问道:“你如何不过来?”
云想答道:“不瞒石公子,我从小受过惊吓,落下个毛病,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逗留,若是公子肯体谅我,还请公子随我到无人之处,再一诉衷肠。”
“哦?你这小女子还挺怪,你要我跟你去哪里?”狮子精说完,便向云想走过来。
云想一看,他那件宝贝葫芦正别在他的腰间,随着他的脚步来回晃动。
云想微笑了一下:“石公子,你与我来,我自然有好去处。”
“哦?哈哈哈!”狮子精大笑起来:“好,今日就依小美人一次,走!”
云想见狮子精上当,便在前面引路,七拐八拐地将他领进一处僻静的院子,这院子四周无人,院中生一株大槐树,将院子罩的甚是阴凉。
狮子精进了院子,云想便转身把门插上,狮子精一见,以为云想要与他尽鱼水之欢,便一把搂过了云想,在她的身上乱摸起来。
云想只觉一阵恶心,趁着他摸自己之际,在他腰间摸了一会儿,将葫芦解了下来,扔了过去:“云儿,接住!”
只见屋内人影一闪,云想从屋内出来,稳稳地接住葫芦,将它化作柳叶般大小,攥在手心。
狮子精心中一惊,这小丫头不是被自己正搂着吗,怎么又从屋内出来了?还来不及细细思量,却见自己怀中的女子变作一高大的男子,在他脸上掴了一掌:“有眼无珠的东西,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是谁!”
狮子精定睛一看,惊得说不话来:“你……你是……大皇子……?”
“算你聪明!”子衿反身将狮子精用捆仙绳绑住,推到树下。
那狮子精见宝物被偷走,自己又被缚,身子一软,化作了原形,只老老实实地卧在树下。
原来这是云想使的计策,她料到那狮子精必十分好色,便让子衿化作自己的模样,去引诱那狮子精,待将那狮子精引到无人之处,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降服,即省的与他打斗一番,又不会惊扰了那些后宫的嫔妃。
子衿与云想将狮子精带到天庭,将他和那宝物一并交给玄武天尊的师弟,回去向圣帝复了命。
再说那些后宫的嫔妃,见她们的石公子无缘无故地消失,不由伤心了一段时日,却不知是捡回来一条命。
此后几百年间,宫廷再也没有妖精作怪。
却说那鬼界的燕瘦、环肥兄妹二人,自从鬼君被絺綌天尊关入木华山的九层塔之后,日日想解救鬼君的办法,可是絺綌天尊的魔咒法力高强,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好主意。
又有环肥嫁给了李白,日日与李白厮守,解救鬼君之事渐渐抛之脑后。
李白虽在新婚之夜与环肥有了云雨之事,但酒醒之后眼见环肥一身油腻的皮肤、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心中便不断作呕,后悔为了报仇而答应娶她为妻。
而环肥却因初尝男女之爱,觉得新鲜的很,夜夜索要李白,李白但凡抵抗,她第二日便去她哥哥燕瘦那里告状,燕瘦虽嘴上不说,但从眼睛中可以看出不满。
李白为了取得燕瘦的信任,只得夜夜与环肥交欢,只是交欢之时从来不点灯,只闭着眼睛敷衍完事。
如此一来,不久之后环肥竟怀了身孕,燕瘦高兴的紧,重重赏了李白,只说李白是环肥的救命恩人,只等一朝分娩,将婴儿与病根一同从胎中产出。
环肥得了李白,有了着落,加上有了身孕,越发心宽体胖起来,日日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别的一概不操心,只见了李白回来,就傻乎乎地冲他笑,看得出她极爱这个郎君。
只燕瘦心中装着他父君的事情,日日思量。
这日,他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又想起了被压在九层塔下的鬼君,不知重振天下大业何时才能实现,心中觉得无比凄凉,一时冲动,竟独自去了木华山查探,看看有无可能将鬼君救出。
快到木华山之顶时,忽见一女子在手持一树枝往这边走来,便找了个地方隐起来,欲等这女子过去后再继续前行。
待这女子走近了,燕瘦发现这女子竟是上次来木华山之时,所伤的那位女子,不禁觉得惊奇,那女子当时受伤极重,是怎么活过来的?
原来这女子就是云想。云想与子衿将狮子精降服以后,子衿有事来木华山,便带云想一起来了。此时子衿在前山给几位弟子讲道,云想甚感无聊,便独自一人来后山找小咪妖玩。
燕瘦不知云想就是殁去的燕湄,虽觉得惊奇,但仍睁大了眼睛看她。只见云想着一身素白的纱衣,面容如皎月般美丽,不由的看直了眼。云想过去好久,燕瘦还沉浸在对她的思慕之中。
平日燕瘦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这次见了云想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只觉她是人间尤物,世间少有。
燕瘦不敢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匆忙地到了九层塔旁查探了一番,只见塔身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咒,鬼族之人根本不能近前,稍一近前便会被强大的气流击成重伤,只得失望地下山。
回到森罗殿之后,因不能破解九层塔的符咒而倍感沮丧,加上见了云想一次,便对她一见钟情,又不能得到她,只终日郁郁寡欢。
这日,燕瘦处理完公事,心想自己堂堂的鬼界殿下,竟日日思恋一个女子,即是这样,何不想方设法将她弄到身边?想到此便将高升、旺财二人叫道身边,将自己的心思说与他们听,让他们去查询云想的行踪。
高升、旺财领了命,便去木华山寻找云想,谁知寻了个遍,也没寻到云想的影子。
高升有些沮丧地说:“旺财,殿下让我们来寻找那女子,但我们将木华山寻了个遍也没有那女子的影子,你说殿下是不是看错人了,上次我明明亲眼看到殿下将那女子打成重伤,我看那女子活不成了,但现在他又说见到了那女子,你说怪不怪?”
“我也觉得奇怪,殿下既然喜欢那女子,为何上次不将那女子掳走呢?何必今日大费周折地来寻她。”旺财回答。
高升说:“上次走的匆忙,想必殿下没来得及仔细看那女子。”
“唔,也是啊,上次只顾逃命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儿女情长之事。”
“不过现在你我当务之急是要探听出那女子的下落,才好回去交差。”高升道。
“这木华山找遍了都没有,如今你我到哪里去找?”旺财有些灰心。
“不急,我们抓个小妖问问。”
高升见远处过爬来了一只肥大的毛毛虫,等那毛毛虫走近了,便用手将毛毛虫捉住,那毛毛虫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会儿问道:“你我素无冤仇,你为何将我捉住?”
高升哈哈一笑:“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跟你打听个人。”
毛毛虫挺起身子说道:“我在木华山生活了上千年,别的不敢说,人却认得全,你说吧,要问谁。”
旺财爬过来问道:“你知道一位长得很漂亮,爱穿白纱衣的女子住在哪里吗?”
毛毛虫想了一下:“我们木华山统共两位女子,一位是前山的采蘩仙子,另一位是后山的统治者小咪妖,她二人都生的很美,但都不喜穿白纱衣。”
“不对!你再仔细想想!”高升使劲捏了一下毛毛虫。
毛毛虫疼的“哎呦”一声:“你轻点捏我!木华山能化作人形的女子确实就这两位,我没有说谎!”
“肯定还有别人!我家殿下亲眼见到过。”旺财说道。
毛毛虫挠着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你们说的是不是云想仙子?她不是木华山的人,而是流波山的人,她是随主人一起来的,每次来了只待几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