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颜舒婉还没醒来,慕奕寒便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朝服去上朝了,待颜舒婉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整理了一会儿之后刚出寝殿,前厅的宫女便匆匆赶来说王公公来了。
摸了摸干煸的肚子,颜舒婉还是先同宫女去了前厅。
王公公一见颜舒婉出现,裂开笑脸就迎了上去:“奴才参见舒妃娘娘。”
“公公免礼。”摆了摆手,颜舒婉又道:“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咱家给娘娘报喜来了。”
颜舒婉不知所以,只看王公公继续述说。
“请舒妃娘娘跪下听旨。”
颜舒婉闻声跪下,微微颔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舒妃德才兼备,智勇双全,以身为诱引出谋害甘贵人腹中皇子的罪魁祸首宛嫔,功不可没,即日起赐舒妃为颜贵妃,为其翻新舒雅宫,赏黄金千两,锦缎一百匹,玉如意一对………”
后面都是些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颜舒婉不怎么听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颜贵妃”三个字上。
不知为何,心中穆然浮上一阵失落,不过还是在王公公宣旨结束后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谢主隆恩。”
收起圣旨,颜舒婉对一旁的白秋使了个眼色,白秋立即会意,走上前去和王公公寒暄:“多谢王公公将这天大的好消息送来,公公辛苦了。”
说话间,一包有重量的银袋塞入王公公的手里。
“哪里哪里,能为贵妃娘娘和皇上办事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王公公本就带着笑的脸上瞬时间笑容更加灿烂。
不动声色地将钱袋收进袖口,王公公对颜舒婉鞠了个躬便告退了。
命人将东西抬到库房去安置后颜舒婉让宫人们准备了早饭,转身走进前厅。
宫女奴才都是懂事的,早饭早已经准备好,颜舒婉一声令下一个个地便提着食盒走进前厅将饭菜摆到桌子上。
拿起筷子大块剁朵,颜舒婉可以说是毫不介意周围人看她像是看饿死鬼的眼光。
直到吃饱喝足,颜舒婉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躺在软榻上,拍拍圆鼓鼓的肚子,过得好生惬意。
“你们让开,让我进去。”
“滚开,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颜舒婉,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别躲着,你有本事出来啊。”
……
颜舒婉嗑着眼差点儿就睡着了,谁想大厅外面就正巧传来喧闹声。
抬手揉了揉眼睛,睡意全无:“白秋,外面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是凌贵人,也不知怎的了,突然就要闯进来,说一定要见见您。”白秋开口解惑。
从有人在门外闹起她就得到了宫女的传信,不想打扰了正在休息的颜舒婉所以没说,现在颜舒婉清醒了问起来她自然是不再隐瞒。
“喔?去看看。”既然没办法再去睡了,颜舒婉便打算去看看,反正皇宫里面这么无聊,有人来闹她就当是找乐子打发时间了。
凌贵人和她的贴身宫女已经在推推搡搡中来到了舒雅宫的外院,几人依旧不依不饶,凌贵人又是主子,舒雅宫的人不敢太放肆,只能扒拉着脸劝说阻拦,急得眼里的泪都快掉出来了。
“咳……”
喧闹突然安静,推搡不再继续,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颜舒婉。最后是舒雅宫的一名宫女先回过神来,道:“贵……贵妃娘娘,这……”
“无碍,你们下去吧。”宫女还没说完,颜舒婉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几名宫女如释负重,赶紧退下。
“说吧,找我干嘛?”待宫女们都退了下去,颜舒婉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抬眼看着还不知所为的凌贵人。
其实说起来这个凌贵人骨子里并不坏,不然上次也不会提醒她小心萧如嫣,让她逃过一劫。
明明是关心别人,偏生还要恶语相劝,真是一个别扭的人。
被颜舒婉打量着,凌贵人顿时就有些不自在起来,怒目圆瞪:“你说你用了什么狐媚方法迷惑了皇上,先是连续一个多月只恩宠你一人,又是在甘贵人的事情上偏袒于你为你平反,如今又将你封为颜贵妃,你何德何能?”
她进宫这么久都没得皇上夜夜恩宠,到现在还只是个贵人,颜舒婉她凭什么?
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凌贵人的音量都小了不少。
颜舒婉无声笑笑。
凌贵人的父亲是将军,从小家庭的熏陶,她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所以此刻说话也是毫不避讳。不过她并不介意,深宫中还能有这样鲜活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你笑什么?嘲讽我吗?这么嚣张,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然而凌贵人误会了颜舒婉笑中的意思,整个人被气得面色通红,咬了咬牙,出手为掌,对着颜舒婉的左肩就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