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几日,颜舒婉日日夜夜守在慕奕寒床边做出来的伤心欲绝也全然是做给琉璃公主看的。
为的就是想让她深信不疑,慕奕寒的情蛊已经别无他法,颜舒婉要上门求琉璃公主救治,将慕奕寒拱手相让。
而琉璃公主经几日的察探,也是信了颜舒婉做出来的表象,今夜才会毫无防备之心,落入了颜舒婉和慕奕寒设计好的圈套。
“你且在此等我,我去吧阿朵和团子他们叫来。”叫醒慕奕寒后,想着虽然这三日的一切只是计划,但慕奕寒的时日确实不多了,颜舒婉赶紧扒开慕奕寒紧握着自己的手就要出门去唤阿朵和团子和其他人。
事关性命,容不得慕奕寒儿女情长,深深地直视了颜舒婉便松开了手:“我等你,就算最后我死了婉儿也莫要为我伤心难过,带着我的江山和团子改嫁吧,我知道婉儿已经尽力了,为夫此生能得到夫人,足矣。”
“放pi,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拖拉到琉璃王朝来就是让你来送死的吗?让我改嫁,我偏不,你若是死了我便占着北青皇后的位广纳后宫,绿得你在地下也休想安宁。”颜舒婉当真是被慕奕寒突然说出来的“死”字气到了,连粗口都爆出来了,可是骂着骂着还是心软了:“所以,慕奕寒你别死。”
对上隐隐含着流光的眼,慕奕寒的心一阵抽搐,蠕动了一下双唇,坚定地吐出一个:“好!”
如此,颜舒婉才放心地出了房门去找阿朵和团子等人。
哪知推开阿朵的房,才发现阿朵并不在房内,以为是去了莫愁那里,颜舒婉转而出门到隔壁房间。
听里头一点声响也没有,颜舒婉心头一跳,赶忙了推开门,简单的房间内空无一人,茶水依旧摆在桌子上。
颜舒婉进门端起茶水:“热的,看来刚出门。”
想着莫愁刚出门,阿朵和团子极有可能是跟着莫愁,颜舒婉即刻出了门。
她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阿朵和团子,如若不然慕奕寒便是凶多吉少了。
急匆匆地就要下楼,刚行到门口,颜舒婉便见两大一小三人鬼鬼祟祟地匐在楼梯的转角处。
“莫……”颜舒婉刚刚张口想说一句原来你们在这里,哪知莫愁还未有反应,一直小心翼翼在看着厅堂的阿朵却是忽然转过身来,将手放在唇边轻声道:“嘘……小声点,莫愁哥哥说不要打扰了下面的狗咬狗。”
狗咬狗?
这倒是个有趣的词,颜舒婉一下便来了兴趣,也缓步而下,现在楼梯中央。
明明这么大的一个人,然而下面厅堂的两方人马争执得厉害,竟没有发现颜舒婉就在楼梯口处看着他们。
“慕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开口的是今日跟随琉璃前来的侍卫,看那事态模样想来应该是琉璃公主身边比较信任的人,此时正一脸警惕得盯着慕奕寒和慕奕寒身后的十来个锦衣人。
“不做什么,只是听闻琉璃公主到此处来赴约,我生怕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带人前来看看公主安全与否,倒是不知常侍卫如此是何意。”对常侍卫的警惕慕蔺酬故作镇定,如常的面色让人看不出他话中的真假,就连常侍卫听这一席话后也收了几分警惕之色,不过仍旧残留些许。
“原是如此,公主与贵人赴约怎会有危险,慕大人的好意小的定会转告公主殿下。”
常侍卫这话赤裸裸的就是在赶慕蔺酬的暗示,然而慕蔺酬像是听不懂似的,随意寻了一根长凳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末了还淡然地吐出一句:“我是真的忧心公主的安危,就让我同常侍卫一起候在这里等公主出来吧。”
见慕蔺酬决绝的样子,常侍卫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声不吭地坐在慕蔺酬的对面,提防的姿态依旧。
这慕蔺酬是公主千里迢迢从北青王朝救回来的人,说是有大用处,住在琉璃王宫时也是待人谦和有礼,赢得了宫里头不少人的好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慕蔺酬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那么儒雅。
反而慕蔺酬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条在冬眠的蛇,只要醒过来必定会反咬一口。
他定要好好提防,以防万一慕蔺酬这茬伤害公主殿下才是。
常侍卫一半心神提防,一半心思又在琢磨的是慕蔺酬究竟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而慕蔺酬则全然不同,面上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单纯的知道琉璃公主在此处前来守护,心里则是想了一万个如何一举突破常侍卫的防守,冲上楼去结果了慕奕寒的方法。
最终,慕蔺酬还是摈弃了其他冒险的方式,选择了一个较为婉转,安稳的方式。
“常侍卫,你在公主身边侍候多少时日了?”等得约莫半刻钟,慕蔺酬似有些无聊,有意无意地开口。
常侍卫不懂慕蔺酬为何突然问及此事,想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张口回答:“三年有余,慕大人何出此问。”
“那常侍卫可是知晓公主殿下性格怎样,都喜欢些什么,能否一一告知,蔺酬将感激不尽。”慕蔺酬不答反问。
一听是关于琉璃公主喜好的,常侍卫便上心了。
心间猛然出现一个猜想,常侍卫抬眼扫了慕蔺酬一眼,正瞧见他那还来不及收回的红晕,瞬间便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慕蔺酬喜欢他们的公主殿下。
得知了这个结果,常侍卫心中的提防少了许多,又想起公主多年独身,打量着慕蔺酬好一会,不知怎的竟是不由自主便道出了自己对琉璃公主的了解:“公主殿下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她坚强勇敢,有勇有谋,世人都说公主是琉璃王朝的女守护神,可小人不经意间却是见到公主殿下也有娇柔的时候,她喜欢抚琴,喜欢绘画,更是喜欢世间美食……想来公主殿下再怎么剽悍,也想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
常侍卫陷入对琉璃公主的迷离,一直喋喋不休着。
也未曾发现在他说话间,慕蔺酬捶在身侧的手不动身色地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当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