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爱妃那碗粥有问题啊。”
慕奕寒挑着眉,懒散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太医,太医被如此一看却是觉得脚有些抖。
皇上那眼神,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了。
颜舒婉也是无奈,她刚刚想把事情推卸出去,正好慕奕寒想看她创的新字,肯定不会太为难她,谁知道这太医怎么这么诚实。
控制住扶额的冲动,颜舒婉冷眼看着幸灾乐祸的一群妃嫔,有气无力:“那么可否请还是再传一次小林子。”
说完这话,颜舒婉表情突然僵了僵,她怎么忘了,就算是她叫的粥,又不是她亲手放的红花。
“那便传。”
趁着颜舒婉思索的功夫,慕奕寒已经做了决定。
若是以往,皇上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如此牵着鼻子走,说传谁就传谁,说去哪就去哪?
众妃嫔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种她们都一样是旁观者看着皇上怎么宠爱颜舒婉的感觉。
萧茹嫣气的咬牙切齿,转身便道:“陛下,这于理不合,按理说这舒妃娘娘证据确凿应当先过一遍棍棒之刑才能,收押天牢再做打算的。”
还有这变态规矩,没定案先打人,颜舒婉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身后,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这里不是号称人人平等的现代,而是皇权的古代。
“朕该如何做需要爱妃来提点?”
看着颜舒婉看了眼自己的身后便陷入沉思,慕奕寒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这才冷眼看向萧茹嫣。
萧茹嫣也是一时冲动,反应过来便后悔了,不管慕奕寒有没有权他都是皇上,有着身为皇帝的傲气,她这样提醒岂不是在打他身为皇帝的脸。
想到这,萧茹嫣慌忙跪下:“臣妾一时冲动妄言了,请皇上赎罪。”
话虽如此,但其实萧茹嫣有的是信心慕奕寒不会对她怎么样。
尚书与丞相府虽然比不了却也是一个差不多的势力,皇上现如今受制于丞相,肯定不会得罪尚书府。
然而,萧茹嫣这想法不过片刻就就打的措手不及。
只见慕奕寒淡淡的点头,冷眼看着她:“既然认错,朕自然不会为了此等口误去怪罪贵妃,但这棍棒之刑是贵妃提出的,不如贵妃先试一试如何?”
此话一出,一众哗然,萧茹嫣唇角的笑微僵,缓缓抬起头,见到的就是慕奕寒微冷的一双眼,那双眼睛里好像在说: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萧茹嫣被吓得慌忙低头:“臣妾,臣妾遵命。”
是她忘了,皇帝的威严是不能受到挑战的,今天算是栽了。
萧茹嫣默默想着,瞪了颜舒婉一眼,径直出了门。
不一会,门外便响起一阵闷哼声,从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控制不住再到最后的安静。
颜舒婉心里想,一定很疼。
有了萧茹嫣这个先例,之后的众妃嫔再怨怼颜舒婉能得恩宠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一个个站的笔直,战战兢兢就怕上位的皇帝再抓几个人出去以儆效尤。
幸好慕奕寒并没有,他直接招手叫来了小林子。
小林子显然在这段时间不是很好受,脸色惨白,在被侍卫押进来之后求救性的看了眼颜舒婉这才跪下行了礼。
他这一眼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颜舒婉无奈的扫过他,看向慕奕寒问:“臣妾可否问小林子几句话?”
慕奕寒点点头,允了。
颜舒婉便直截了当问:“昨晚上是本宫亲自交代你煮的粥吗?”
“不,不是。”
颜舒婉昨晚上去看了昙花之后回了寝宫,这期间都没有去过一次御膳房,而是她走的路跟御膳房是背道而驰的。
她还以为小林子会说是,那她完全可以叫舒雅宫的宫女出来狠狠给小林子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话不可以乱说。
但小林子居然否决了,颜舒婉失望的摇摇头又问:“那昨晚上又是谁交代你要粥的?那人自称是舒雅宫的人吗?可是叫白秋?”
站在颜舒婉身后的白秋闻言白了白脸色,看见颜舒婉一脸镇定自若,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听见白秋这个名字,小林子明显沉默了一下,虽然很快他就摇头,颜舒婉还是抓住了那个沉默。
她喝道:“真的不是吗?”
此话一出,小林子明显又沉默了,之后却还是急急忙忙说:“不是,奴才昨晚上见的人不是白秋姐姐。”
此地无银三百两。
颜舒婉呵笑,歪了歪头故作不解:“既然不是你又为何思考了片刻才回答?”
说着,颜舒婉蹲身看向小林子,让他跟她对视,喃喃道:“难道不是你在袒护白秋吗?”
小林子被颜舒婉突然蹲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又突然听她这么一说,沉思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见状,颜舒婉太阳穴跳了跳,觉得这件事错漏百出,这小林子的演技明显不在线。
她吐了口气:“那么,是谁叫你准备粥的?”
“是……是舒儿。”
小林子结结巴巴,最后说出了个名字,舒儿这人颜舒婉有印象,可不就是早上叫她起床,大呼小叫的宫女的吗?
颜舒婉笑了笑,看向慕奕寒,后者很是淡然,直接宣了舒儿觐见,这种二话不说就随了颜舒婉意思的动作又惹得几个妃嫔气红了眼。
但有萧贵妃的前车之鉴,她们又不敢贸然,只能在一旁干生气。
舒儿很快就被带了过来,看见这里的一切,她的脸色微微泛白,行了礼之后便聪明的安静下来。
慕奕寒微杨下巴,打量了下舒儿,又看向小林子:“可是她?”
“不,不是。”
看见舒儿本人的脸,小林子就好像看见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一样,连连说不是她。
颜舒婉却不放过他,怒声问:“这便是本宫寝宫的舒儿,你说是她,皇上让人宣了她你却又说不是,这是何意?”
面对她的斥责,小林子看了看四周眼神躲闪:“那人说叫舒儿,奴才见过她的脸,不是她。”
所以说,有人故意冒充颜舒婉寝宫中人给如嫔送了一碗打胎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