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当然要查,萧茹嫣咬牙切齿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就是颜舒婉故意在陷害她,于是点点头郑重其事道:“臣妾会查清楚。”
闻言,慕奕寒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呵笑道:“那么如嫔被禁足贵妃是不是也应该被禁?”
此话一出,萧茹嫣顿时唇色泛白,她赶忙想摇头,动作却在下一刻顿住。
若是禁足她还怎么查证据,皇上怎么会想不到却还是要求她禁足,难不成是皇上不想她找到证据。
他在袒护颜舒婉那个贱人!
越想萧茹嫣脸色便越是难看,慕奕寒似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见她脸色阴沉,表情倏然一沉:“怎么?贵妃有意见?”
“不,不敢。”
被慕奕寒这么一问,萧茹嫣顿时一个哆嗦回答不敢,慕奕寒却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讥诮的问:“那么贵妃这是什么表情?”
“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让臣妾禁足却又让臣妾查这实在有些难。”
岂止是难,她简直就是分身乏术,完全施展不开。
然而,这话慕奕寒听了之后却并没有表示理解,反而是往若有所思:“那么,宛嫔如此的时候你们可有想过她也分身乏术?”
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这是在给宛嫔出气?萧茹嫣倏然抬起头看向慕奕寒,很是不能理解。
宛嫔在她们一众嫔妃里面其实是最透明的,因为她不喜争宠完全是无争的性格又不得帝王好感,而且家族也没有势力。
这样的妃嫔在他们眼里完全没有威胁性,所以如嫔出了事才会推说到宛嫔身上。
可皇上今天这话明显是在帮宛嫔出气,想到这,萧茹嫣顿时握了握拳开口道:“当日并非臣妾主意……”
话到一半萧茹嫣顿住了,当初让宛嫔禁足的话似乎也是慕奕寒说的,现如今他怪罪到她身上,她难不成要直接说是皇上的主意?
萧茹嫣为难了,慕奕寒却是淡漠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在示意萧茹嫣继续说。
这还说什么,萧茹嫣抿着唇低眉:“臣妾无如何异议,确实该禁足。”
她不能说出大不的话,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了。
“嗯。”
慕奕寒微微颔首,看了眼太监总管,太监总管当即吓了一跳赶忙宣人把萧茹嫣带走。
萧茹嫣风风光光的过去御书房之后灰溜溜的回宫被关了禁足这件事不算隐秘,几乎在萧茹嫣回宫的那一瞬间,后宫就将这件事传了个遍。
颜舒婉自然也听见了这个消息,彼时白秋正移着些许花草,听了宫人给颜舒婉说的话,义愤填膺的就发表了自己的态度:“活该,谁让她皮子坏透了,遭报应了吧。”
不过是一个禁足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颜舒婉倒是对这件事不关心,懒懒的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白秋的动作停下,见颜舒婉还没有回神忍不住便叫了句:“娘娘?”
闻言,颜舒婉侧目,听白秋又言:“明日是民间的乞巧节,白秋明天有一天假期可以出宫去,娘娘需不需要白秋给你带东西?”
她这显然是在没话找话,毕竟皇宫里要什么没有。
是以,说出这些话之后白秋就懊悔了,颜舒婉却是眼前一亮,之后却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道:“给本宫带几串糖葫芦吧。”
“啊?”没想到颜舒婉就这要求,白秋诧异了下赶忙点点头答应这件事然后就继续收拾花草。
颜舒婉则是比刚才更加颓然的看着外面,那眼神都透着幽怨,什么节不重要,主要是能出宫,问题是上一次出宫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敢再去尝试。
门外,慕奕寒看着颜舒婉这幅模样犹豫了下还是进了门。
他方才惩戒了萧茹嫣就直接来了这边,当然是听见了她们的话。
还是这整天神出鬼没的,他的突然出现让白秋给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这才赶忙给慕奕寒行礼。
颜舒婉心情不咋地,看了眼慕奕寒完全没有行礼的打算,看的白秋心里担忧不已。
倒是慕奕寒难得的好心情没有去责怪颜舒婉询问道:“爱妃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不知道还以为被后宫苛责了呢。”
可不是吗?天天呆这里阴谋诡计的,颜舒婉都觉得烦的慌,她看向慕奕寒问:“皇上,你不觉得腻吗?”
沉默,慕奕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颜舒婉的眼神幽深了许多。
颜舒婉却是似乎不知道一样,低下头道:“我觉得很腻,天天阴谋诡计这样的日子我玩不来。”
她算是慕奕寒活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跟他说这些话的人了,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身处在阴谋诡计,皇权将位之中,这些年不用说腻但也绝对不喜这些。
不过,也习惯了,皇家的权该收,而他也该守好老祖宗的基业,纵使不喜他也逃不了这些。
想到这,慕奕寒嗤笑一声,难得宠溺的揉了揉颜舒婉的头,颜舒婉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拍开慕奕寒的手:“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这话慕奕寒倒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一下之后就道:“有些人是离不开那些东西的。”
那些东西是阴谋诡计?
颜舒婉愣了愣,瞬间就明白了慕奕寒的意思,他是从小被扶持上位的皇帝,阴谋诡计已经以他为中心了,他若是不想混迹在这之中就只能抛弃老祖宗的基业。
那样的下场无非死亡很是容易,但他若是想活着就得守好基业,拿回权势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君主。
突然的颜舒婉就觉得慕奕寒可怜,说不清哪里可怜却还是觉得他可怜,这种古怪的感觉蔓延心脏让她烦躁不已。
她猛地转身往里屋走不再去理会慕奕寒。
“所以我希望我们不是敌人。”
身后的慕奕寒看着她一气之下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毕竟,那么多年来大概也就只有颜舒婉给他可以放松一点的感觉了,也仅仅是一点,该警惕还是警惕,但总比处处需要提防的别人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