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看她这般诚心,便微微挑起了眉,软和了语气说:“看在你对主子忠诚的份上,那就在给你一次机会,事情办妥了好处自是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还请姐姐替我向主子转达,我伊若浈发誓定一心为主子,绝无二心!”
伊若浈这时早已被那沦为妓女的话吓得屁滚尿流,将头深深埋在地上,如同个卑贱的丫鬟。
百合复又俯身将那纤细的手放在伊若浈尖尖的下巴上慢慢挑起,换了一副恶相,面目狰狞,声音阴沉森冷,“你若是再敢耽误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请姐姐放心,我一定可以做到,请主子再相信我一次!”呼吸短促,求饶的目光直直看向仗势欺人的百合,样子十分可怜。
百合冷哼一声复又将手收回,冷眼看她一眼,一句话也未言语,却站起身来悠悠走了。
偌大的房里只剩了伊若浈一人瘫坐在地上,看着紫青香炉中缓缓腾起的缭绕烟云,不禁又想起了伊若涵嫁与凤易阳贵为三夫人的样子,复又想到凤盛澜对自己的背叛,真是令她恨到到了骨髓,便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要那些人好看。
回到“主子”那里,百合这才敛声屏气现出了丫鬟才有的那副谦卑样子,端茶倒水,忙里忙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事情可都办妥了?”语气柔柔绵绵,却也十分冰冷。
问百合话的不是别人,却是那日与伊若涵在寺庙不期而遇的安阳公主!
她才是伊若浈的幕后主义,一切阴谋诡计的策划人。
只见她身着黄绸牡丹兜开叉紫霞裙与撒花烟罗衫端,头簪水晶银晶御凤钗,端坐在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上,手捧刻花鸟兽花草纹莲瓣青茶盏,慢慢吹着,一副悠然自在。
“回公主,一切自是安排妥当,伊若浈还让我向您转答,她定是为您效力,还请您给她一次机会。”百合半低着头安安说着,语气不缓不慢,一看就是平日里被打骂惯了的。
安阳公主听得此言不禁莞尔一笑,复将茶盏放于黄梨木八角桌上,抬起冷冰冰的眸子,看向了窗外。
“还算她有点慧根,不然纵使她深陷火海,也没人能救得了她!”说时面色肃杀,眼中泛起清冷的光辉。
须臾之后,百合问道:“公主为何非要让伊若浈替您来办得此事?她您就不怕她半途而废么?”
“不会的,我深知伊若浈打小就对伊若涵生有恨意,如今她又贵为侯府三夫人,自是比她高出一大截。如此一来伊若浈可怎能安心呢?”
百合听了安阳公主的一番话,心中暗暗沉思,女人心可真是所谓的海底针,这样明争暗抢,勾心斗角,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日过后,宫氏写了一封书信托小厮送去了定国侯府,明明白白写的是诚意邀请。
媛媛自从那日从济毅侯府中回去,就整天魂不守舍坐立难安,满脑子想的都是凤盛澜这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如今见宫氏谴人送了信来,不由得送到定国夫人面前,却被她一手拦下了。
“祖母,可真的是济毅侯府送来的信!”
媛媛看着信上所属的字,便不由得两眼放光,惊喜异常,一时蹦蹦跳跳没了小姐该有的样子。
定国夫人叫她这般开心,不由得无奈一笑,忙把她招揽在了怀中,“看你这般顽皮,还不快快打开了来,瞧瞧是有什么事?”
媛媛这才稳好了情绪,端坐在了定国夫人身边。细细手指忙将信封撕了开来,复又取出信展开来读,片刻间两颊微红,娇娇的笑了。
看明白了信,祖孙二人便急忙起身整理衣襟,准备礼品。
媛媛自是更不用说,在铜镜前一件一件换着裙裳,却哪一件都看不顺眼,最后还是挑了件暗花细丝褶缎裙穿在了身上,复又细细打扮了一番才匆匆上了马车。
一路上更是拿着孔雀宝蓝玉镜不住的整理仪容鬓发,到了济毅侯府才将镜子不安的放下。
她这样精致打扮,还不是为了让凤盛澜见了能对她心生情意,有所顾怜?
定国夫人和媛媛还未曾到府上,宫氏便早已将这事告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后心中大喜,复又派人将三爷三夫人请了来作陪。
众人安置妥当后,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定国夫人才携着媛媛从正门走了进来。
“媛媛给老夫人请安。”说时柔声柔气,乖觉可喜。
“好好好,快快起来。”
老夫人见她这般乖巧,忙上前扶起,上下打量着她,复又忙拉了身边来坐。
丫鬟们从容有序添水倒茶,两位老夫人边谈边笑,一时间氛围融洽,其乐融融。
老一辈说话总是那般俗套而无趣,才没过多久媛媛便听得腻了,不禁困意袭来,捂嘴打起了哈欠。
她这不大不小的动静恰好被老夫人瞧了去,老夫人见她无精打采,心想她定是觉得无趣,才如此困倦。
“媛媛来了这会子却也只端坐在正堂上无处可去。”老夫人边说边看了一眼那年轻的几人,笑道,“你们几个年轻人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说说话谈谈心也是好的,就不必坐在此地多礼了。”
说罢又看了定国夫人一眼,定国夫人也看出了老夫人的意思边也点头同意了。
“是啊,老夫人说的在理,媛媛也便一同去吧,好多见识见识贵府中的景色。”
媛媛见定国夫人也应允了,一时间困意全无,脸上复又有了红润的神采,忙起身道了谢。
“媛媛谢过祖母和老夫人。”
凤盛澜想起那日宫氏对自己说的那一席话,便主动站起了身,“老夫人,就让我带媛媛小姐去吧。”
媛媛见他主动起了身,便觉他对自己心中有意,不由得暗暗自喜,也不好意思看他,却是暗暗垂下眸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便是你与媛媛游的石林罢?这样也好,总之是有个伴了。”老夫人端起茶细细品了一口,慈祥温和的又看了伊若涵一眼,“涵儿和易阳在这也是无事,便也一同去吧,都是自家姐妹也不用拘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