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茉觉得,上一世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母亲收她为义女,把她早早地就嫁给了林易峰的侍卫子期,自己在轩王府里受苦,没让这个善良的小丫头跟自己一起受苦,好歹也算是让她受到了保护。
雪鸢看见林锦茉伸手,还以为她是要拿什么东西,赶紧擦了擦眼泪,“小姐,你想拿什么东西?雪鸢帮你拿!”
林锦茉没有回话,只是抓住了雪鸢的手,“你也忙了很久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的。”
雪鸢摇了摇头,眼泪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她帮林锦茉包扎伤口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那样光洁的基本上,一道深深的口子,简直触目惊心,小姐怎么还能说伤的不重?
林易峰知道林锦茉一向心疼雪鸢,拍了拍学院的肩膀,让她陪着南宫静婉回房间休息。
“茉儿,喝点水吧。”手中的水热了又凉,亮了之后又换一杯,林易峰才敢对林锦茉说话,林锦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林易峰知道自己的道歉无用,也不做声,默默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动不动。毕竟从小到大,林锦茉不仅是父母和外祖父的掌上明珠,大哥二哥也都把她捧上了天,从来就没受过半分训斥,也是因为林锦茉乖巧,根本就不会犯什么大错。林易峰从来就没有像这次一样对林锦茉发火,或许就是因为从前的林锦茉,从来都不会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林锦茉重生一世,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有的事情,她觉得值得拼一拼,才会去做,若是早知道会被林易峰训斥,她宁可偷偷的把短刀修好,不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林易峰。
林锦茉知道,如果自己能在城中发展一番事业,自己就可以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巨大的牢笼,不必再受林老夫人和赵氏,甚至是其他姨娘的欺负了。林锦茉不是不惜命,而是想要拼一拼。
林锦茉这辈子也忘不了,自己呆在轩辕朗身边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自己的亲人们又是怎样一步一步的被轩辕朗榨干了利用价值,最后弃若敝屣,落得惨死的下场。
林易峰看的出,林锦茉肩膀轻轻的抽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怕是伤口也疼,心里也委屈,自己在这里,便让她更委屈了吧。
“茉儿,二哥昨天说的话话确实是重了,可我那不过是气话罢了,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总是生二哥的气,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林易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放低声音在林锦茉背后说话。
林易峰的无心之言,无意之间狠狠地给了林锦茉一个巨大的打击,她恐怕永远都忘不了林易峰的那种语气,无论在什么地方,她都是多余的。
祁渊背过身子正在调药膏,将林易峰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难怪林锦茉醒了之后看见林易峰,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算是伤口疼,林锦茉也和自己说了两句话,和雪鸢也说了不少,却一句话都没有跟林易峰说。
祁渊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林易峰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性情那么好的小茉都不想理她。
……
林易峰这么多天没有出过林公府,手底下掌管的南宫家的生意也都搁置了,没过几天,南宫家的家主南宫越就知道了。
南宫越知道林易峰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贸然消失肯定是有迫不得已脱不开身的事情,南宫越从小就疼爱这些孩子,哪里忍心责备他,自己出马解决了几件要紧的事情。
逍遥楼的掌柜看到南宫越前来,赶紧迎了上去,“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峰儿临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他去了哪里?”
掌柜的摇了摇头,“二少爷没明说,不过二少爷最近去林公府去得勤,先前还带着锦茉小姐来过这里,这几日没出现,许是林公府里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来不及过来交代事情。”
“锦茉?”南宫越想了想,从静婉搬回林公府,自己就未曾见过锦茉了,既然都已经走了出来,也就顺路去看看他们,也顺便看看峰儿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待在林公府。
……
林锦姝安排在林锦茉身边的小丫鬟偷偷的回来报信,说是给林锦茉治伤的人是林易峰的同门,也是京城的一户大家,祁家的二公子,祁渊。林锦姝心里越发的不平衡,如果当时林易峰晚进来一步,自己的藤条打在了林锦茉的脸上,毁了她那个害人的脸蛋,就不会有这么多优秀的人都围着她转了。
祁家的公子给她治伤,林易峰处处维护她,就连轩王爷,也早早就和林锦茉定下了婚约,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她的!
林锦姝发泄似的跺了下脚,却突然灵光一闪,“青莲!快给我拿纸和笔!”
自从关了禁闭之后,林锦姝还没有用书信和轩辕朗联系过,若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轩辕朗,亦或是传了出去,未出阁的女子私自逃出府,受了伤还让男人治疗,林锦茉的伤全在后背,也就是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祁渊都已经看到了,轩王殿下,总不至于娶一个不清白的女子吧?
林锦姝很快就让人把信送了出去,至于林锦茉,还得等祖母出手,才能收拾她了。
林老夫人的精神很不好,林易峰和林锦茉和他们那个娘一样的不懂规矩,不让人省心,实在是让她头疼,看着身边乖巧的林锦姝,林老夫人不禁叹了口气,“如果他们能有姝儿一半的乖巧,祖母也不必如此头疼了。”
“祖母,您也别生气了,锦茉姐姐也受了伤,现在还不能下床,还要靠祁大哥……”林锦姝做作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故意让林老夫人注意到这句话。
“祁大哥?你说的是什么人?”
林锦姝跟边上的青莲使了个艳色,青莲立马开口,“老夫人有所不知,就是那城中祁家的二公子,精通医术的那个祁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