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峰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就把袋子解开了,麻袋里确实是人,而且,还是两个人。
“呵!这他娘的是谁?这么客气,我们开业没多久,就送了两个大活人来!”张忠把麻袋掀开,两个人都被绑着,明明有呼吸,却一动不动。“胡子,你看他们这是怎么了?”
言希本来年龄不大,不知道是为了装深沉还是怎样,偏偏留了一脸胡子,那样书生气的一个人,留着胡子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像个奇怪的街头算命人,也不怪张忠,这一脸胡子,确实让他看起来十分怪异。
“不要叫我胡子。”言希的语气说不上是生气,却格外的严肃,他伸手去摸两个人的脖子,果然一下子就摸到了古怪的地方,皱了皱眉头。
言希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林易峰察觉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赶紧也蹲下身子查看。
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刀口,开的不大,位置却极其诡异,言希用手去试探,想要确认,两个人身上的药效却突然过了,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呵!这是什么药,竟然有这样的效果,能让人一动不动,任人宰割?”张忠一向靠的是蛮力,从来不知道江湖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竟然比舞刀弄枪来的更厉害。
“化佘。”言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毒是从这里下的,把他们送过来的人,应该是想让我们知道些什么。”
两个人挣扎着分开,正好露出了中间的书信,林易峰将信封拆开,字迹并不算陌生,起码对于一起看这封信的林锦茉来说。
昨夜之事多有得罪,将凶手送上贵府,交由二公子处置。
“轩辕朗?”
两个人被张忠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圈椅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林锦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总觉得眼熟,还没等她想起来,林易峰已经撑不住气,对着两个人的脸左右开弓,上去就是几个巴掌。
“现在怎么办?要把他们交给官府吗?”言希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没理解,为什么林易峰这样生气。
“不行!”必须让他们把幕后的人招出来,若是送了官府,被灭口或是招供了,对茉儿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易峰死死地拽住其中一个人的领子,“说!是谁指使你绑架林公府的大小姐的!”林易峰的眸子好像在冒火一样,就连林锦茉,也从没见过这样凶狠的林易峰。
言希和张忠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林易峰会这样,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竟然打了林锦茉的念头。
两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微微抖动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们,林易峰被他们这样的表情弄得更加烦躁,抬起手就准备劈下去,却被言希拦了下来。
“二公子,不如让我来试试。”
言希的眼神让人十分信任,林锦茉也拽了拽林易峰的袖子,林易峰这才悄悄平静了一些,退了两步,给言希腾了个位置。
言希的眼睛狭长,总是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被绑住的两个人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却被他的眼神盯得一紧,咽了下口水。
“二位仁兄有所不知,本朝最严厉的刑法不过是绞刑和砍首示众,但是,实际上这是因为当朝皇帝仁慈,废除了前朝的某些刑罚,如果二位不清楚,那在下就帮二位讲一讲。”
言希顿了顿,特意用余光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反应,比较瘦的哪一个,因为衣服不合身的原因,无论多细微的动作,都逃不开言希的眼睛,身材匀称的那个,一看就是个经验老道的,敏锐的发现言希正在观察他们的动作,有意的把腿控制住,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言希脸上一笑,看来,应该从这个比较瘦弱的人下手。
言希直接走到了那个瘦弱的人面前,“第一种呢?叫做黥刑,用滚烫的烙铁,在你的额头上烙上一个字,不同的情况下,字也是不同的,有的呢,写上一个囚,有的呢,写上一个妓。”
言希的表情让身后的三个人都觉得十分陌生,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满肚子都是军法理论的军师吗?
“还有一种,就是从你的后背,也就是,从这儿,”言希转到圈椅背后,用手指划过那人的后背,在脊椎的地方重重的点了点。
“来一个口子,然后用刀,将你的皮肉分离,若是你信任我们的刀法,我们尽量让你完整的看到你被剥下来的皮……”
言希整个人就好像被一股邪气笼罩着,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复仇的人,而面前的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对了,还有……”言希转到这人面前,靠近他的脸,被绑住的人极力的想要往后退,却因为被绑的结实,没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听说过千刀万剐吗?哦,应该没有,那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见过他们街上的屠夫杀猪吗?”
言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林锦茉看了也觉得有些胆寒,下意识的朝林易峰的身后躲了躲。
“他们清楚牲畜身上的每一个骨节,每一个构造,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一个牲畜分成案板上卖的肉,人也是一样的……”
“他们把细长的刀直接插进你的骨头缝,把刀柄这么一转,啧啧啧,连皮带筋,就全都分开了,你听过那些屠夫手下的动物是怎么惨叫的吗?你都叫不出那个声音,因为你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部分一部分的砍下来,直到你失血过多,失去意识,你想想看,那样的场面……”
比较瘦的那个人已经哭了出来,裤子也早就湿透了,“我说,我都告诉你们!”
言希再回头看的时候,正常体型的那个人,已经用自己藏在牙齿之中的毒药自尽了。
言希冲着林易峰抱拳,“二少爷,抱歉,折了一个。”林锦茉前世活的时间可不短了,在林公府里,在轩王府里,她见过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