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冷冷地看着武昌侯,声音亦是冰冷,道:“正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贱蹄子去勾引轩王,所以我身为武昌侯府的主母,自然要好好管教,犯了错才是要罚,不然外人又会怎么说道!”
“你!”武昌侯被陈氏的说辞堵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陈氏不喜郑晴的事情这是整个武昌侯府知道的,但是才出了晚宴上的事情,陈氏这样倒是无可厚非。
“侯爷别忘了,今晚皇上才给欢儿赐婚,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让欢儿如何,明明是郑晴这个小贱蹄子自己心怀不轨,难道还要葬送了欢儿的前程吗?”陈氏见武昌侯没有说什么话,自己更是得寸进尺。
武昌侯的面色十分难看,明明是陈氏自己对郑晴母女讨厌许久,陈氏自己想出了这个计策要坏了郑晴名声,偏偏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那么本候来得谢谢你帮着处理这件事情了!”武昌侯丢下这一句便是转身大踏步离开,身后为武昌侯撑伞的家奴都是没跟上武昌侯的速度。
看着武昌侯离开的身影,陈氏面上却是没有了放才的神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道:“进去。”
回了屋子,里头的暖气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全然不同。
陈氏脱了斗篷,与郑欢落座。
两人堪堪坐下,郑欢便是一脸担忧地道:“娘,你说爹是不是知道了今晚这是我们设下的局。”
陈氏面色亦是不太好看,口上却是说着:“担心什么,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陈氏的面色渐渐转为了阴狠,但是对面的郑欢却是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又是问道:“那为什么今晚的人会变成了轩王,我们之前说的不是表哥吗?”
陈氏闻言,自己也是不解,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本来按着你表哥的身份是可以出席的,他自己也是明确答应了我们,但是今晚的宴席上我却是没有看到他。”
“那如果轩王一查查到我们的头上,会不会……”
陈氏见着郑欢的的样子,自己也是有些心烦意乱的,皱了眉道:“后来不是那个宫女都死了吗,轩王想来也是无从查起的,何况那些个东西与我们也是无关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轩王,但是于你而言,却是只有利的!”
郑欢听着,亦是得意一笑,她又何尝不是看着郑晴不爽已久了呢,这样一来,郑晴不仅是和轩王有了苟且,且又是自己的未来姐夫的,这样关系又是不清不楚的,若是郑欢表现得大度,不在意一些,这样更是会落了一个美名,而郑晴,却是能臭名昭著了。
这件事情,似乎是长了翅膀一般,只是一个晚上,第二日的清晨,街头巷尾无一不是在议论这件事情的。
“你们可听说了吗,昨儿宫中除夕夜宴,武昌侯府的二小姐和轩王竟是在偏殿……据说衣衫不整的。”
“是了,我也是听说了,而且啊皇帝还下了旨给武昌侯府的大小姐赐了婚,这下子,可是有好戏看了”
“有好戏看什么呀,轩王的事情你也敢等着看好戏,这会儿字,指不定在怎么咬牙切齿呢!”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的吗?”
“你想想,武昌侯府的二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跟轩王这样,显然是别人栽赃的。”
“不是说是轩王的意思么?”
“轩王的意思?轩王这是没见过美人?除夕夜宴怎么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和自己的未婚妻的庶妹。”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大小姐也是好性子,竟然也是能容忍自己的庶妹和自己未来的夫君这样。”
“但是也不能这么偏执地认为,武昌侯的那点子事情早年间就传开了,这大小姐不记恨陷害二小姐就不错了。”
“难道是大小姐做的?可是又是为了什么?”
议论的方向被百里槿派出的人转了一个方向,并没有按着陈氏母女想的,尽是赞美郑欢这样的说辞,而是在猜疑郑欢的用心。
这消息传到了武昌侯府,郑欢一气之下砸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动静之大连武昌侯都不得不赶过来看情况。
而此时郑晴这边,却是悠闲得很,面前的茶汤还是冒着热气,茗香悠悠,清香洒满了整个房间。
之前郑欢被陈氏罚跪在雪地里,对外宣称得了风寒,卧床不起,但是实际上却是自己在院子里悠闲地很,她一早便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情,陈氏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一早便是做了相应的应对。
且郑晴怕会穿帮,再加上自己也是真的有些风寒,故而在陈氏派来的大夫以及人前,皆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喝了几贴猛药,也是好了。
郑晴自然也是听闻了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她作为当事人,心中尽是满满的嘲讽。
屋外,走进一人,雪白的狐皮斗篷,青丝高挽,上头斜斜地插着几只金簪,华贵但是却是有些俗气,好在这妇人保养得宜,肌肤雪白,倒也压得住。
那妇人缓缓落座在郑晴身侧,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亦是能看出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风韵。
“娘。”郑晴见了这妇人,唇边绽开一笑,亲切地唤道。
这妇人便是郑晴的亲娘,在武昌侯府因着深受武昌侯的宠爱,地位也甚是高的许氏。
“外头的传言你都听说了?”许氏温声问道。
郑晴点了点头,道:“这会儿字,陈氏和我那个好姐姐应该是气疯了,只怕这武昌侯府大小姐这么发脾气的事情应该也是会很快就传了出去的。”
“这是自然,想借着你落一个贤惠的名声,偏偏将这祸水引到了自己的头上。”许氏脸上也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倒是有些担忧地道:“但是这样一来,与你的名声却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