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男人,背对着窗户,站在那里,眼眸里,不自觉的望着远处,明灭的烛光将整个诀引楼晕染的格外的神秘。
莫弋诀悄然的站在那里,沉默着。
“是,这个谢韵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
秋葵苦笑着,跟着谢韵打过几次交道,却也是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那般轻易的女人,让她对付起来,也是有些许的无奈的。
“如果当真是沐姑娘跟着她,怕也是根本就不是对手。”
秋葵无奈的说道。
跟着沐繁泠相处的时间也不算是太短,沐繁泠的天真烂漫,却也是沉寂在自我的世界里。
也是难怪,本就是生活在蜜罐里,让沐帮主根本就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也便是这般,沐繁泠也是轻易的被人欺瞒。
“我自然是知道,只不过,这丫头平素涉世未深,我也是不希望她被浸染了,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莫弋诀苦笑着,眼眸里些许的酸涩模样,幽幽的望着面前的秋葵。
江湖的事情,本就是纷繁复杂的,让人应接不暇,若然是真的让人轻易的被这些个人浸染,那么,沐繁泠便是没有了最本真的东西。
莫弋诀从小到大,便是为了仇恨而生,为了仇恨而让他变成这般的模样,被那些个事情压迫着,根本就不再单纯。
也便是这个原因,莫弋诀不愿意看到沐繁泠变成自己的模样,被那些事情强迫着,痛苦着,纠缠着。
“阁主这般,怕是对沐姑娘不公平。”
秋葵嘴唇里,些许的无奈,沐繁泠的心中全都是莫弋诀。
而他此刻却是冷若冰霜的,根本就不愿意多看沐繁泠一眼。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公平。”
阴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矍铄,很快的便也是消失不见。
莫弋诀嘴唇不自觉的蠕动着,面前的女人,深知莫弋诀的无奈。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最为痛苦的事情,也便是这些了。
明知道深爱,却是不能在一起,只是形同陌路着。
“阁主。”
秋葵的眼眸被一层雾水笼罩,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沉闷。
她明白莫弋诀的无奈,脑海里压迫神经的那个淤血,让莫弋诀很有可能随时殒命。
“什么?”
“你是爱她的对吗?”
秋葵幽幽的说道,言语里些许的怜惜,深爱的人,被外在的事情牵绊着,而不能在一起,这般的痛苦,怕也是格外的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爱?”
莫弋诀苦笑着白皙的嘴唇,让莫弋诀看起来有些许的恐怖。
“我可以继续吗?”
莫弋诀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下来,自己的身子更是每况愈下了,就算是吃了秋葵准备的药,也只不过是可以遏制一时的疼痛。
“你怎么了?”
秋葵发现了莫弋诀的异样,忙不迭的上前,一把手抓在莫弋诀的胳膊上,屏气凝神。
莫弋诀四处游窜的真气,让人看着格外的心疼。
“阁主,你不可以这样了,你必须得闭关了。”
秋葵眉头紧锁,诀引楼的事情,让莫弋诀如坐针毡,忙的不可开交。
如今,又是那些个江湖人又消失了踪影,按说这一切跟着莫弋诀,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这个莫弋诀非是坚持着。
“不,我没事,休息片刻也是好了。”
莫弋诀苦笑着,白皙的双唇,让秋葵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了。
“阁主,切莫要这般了,你会没命的。”
秋葵心中些许的愠怒,莫弋诀的执着让秋葵义愤填膺,这个坚持的男人,让秋葵愤然。
她该要怎么办,才能让莫弋诀听从自己的意见,该怎么做,才能让莫弋诀明白自己的意思。
“没命?”
莫弋诀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幽幽的站了起来,拍了拍秋葵的肩膀,“怎么会呢,有你在,我一定会没事的。”
“阁主。”
秋葵的眼眸里被雾水笼罩着,痛苦着,挣扎着。
“我就是担心,若然你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我找到解药,你就会没命的。”
秋葵的眼角里噙满了泪水,让她无法隐忍着心中的悸动。
她不明白,原本冷漠的男人,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变成如今这般的模样。
因为沐繁泠父亲的存在,因为他随同着那些个虎视眈眈的江湖人一并的失踪了,他就是一定坚持着把他们找出来。
他们可并没有想过放过莫弋诀,各个都是如同磨牙吮血的魔头,恨不得将自己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般的残忍,为什么他们要这般的绝情,难道只是为了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话语吗?
莫弋诀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他根本就不用理会那些个人,任由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殒命,根本就不需要关怀他们。
“你什么意思?”
莫弋诀不自觉的抬起头,警觉的望着面前的秋葵,眼前这般异样的女人,让莫弋诀惊诧不已。
“我……”
秋葵咬了咬嘴唇,趔趄的后退着,她没有办法告诉莫弋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可以为了沐繁泠去死的男人,如果真的知道自己处心积虑将沐繁泠绑架到书香雅苑,只是想要保护她的安全,此刻却是没有了踪影,他该是如何的癫狂。
“你倒是说话啊?”
警觉的男人,从秋葵的眼眸里,看出了些许的异样,忙不迭的站了起来,紧箍着面前的女人。
疼痛让秋葵面目变得狰狞,焦灼让莫弋诀看起来更加的痛苦不堪了。
“沐姑娘不见了。”
秋葵思来想去了片刻,轻声的呢喃着。
沐繁泠不见了?
晴天霹雳,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让莫弋诀一个趔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眼眸里被一层雾水笼罩着。
沐繁泠失踪了,她去了哪里?对于诀引楼她是完全陌生的。
怎么办?
焦灼不安的莫弋诀不自觉的紧攥着双手,脸颊慢慢的被绯红笼罩着。
“是,已经有了一天的光景了,我以为她是出去了。”
秋葵黯然的说道。
“够了,她能去哪里,你倒是说啊?”
暴戾的男人,眼眸里些许的寒凉,如同一把利刃,深深的插进秋葵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