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林清浅便守在门口等着墨临渊。小琴从昨日失踪到现在,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虽然墨临渊说自己的人一直跟着小琴,可是不见人林清浅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林姑娘。”没有想到,最先出来的不是墨临渊,而是青翎,青翎 一脸郁色,瞧着林清浅道:“你能告诉我,王爷今早是怎么了吗?”
林清浅看了一眼青翎身后,面带异色的回道:“没事呀。”
“那王爷脸红成那个样子?”青翎明显不相信,两只眼睛瞪成铜铃一般大,语气也忍不住大起来:“你老实告诉我,不然……”
林清浅脸上强忍着表情,双手攥的紧紧的,反问道:“不然怎么样,你去问墨临渊吗?”
“你。”青翎眼睛圆滚滚的,等着林清浅道:“你当我不敢吗?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家王爷做了什么,我一定不放过你。”
“你不放过谁?”
墨临渊的声音自后面出来,一如既往的阴沉。青翎却从墨临渊的声音里,听出来隐隐的不悦。
“我看你还是太闲了。”墨临渊眼神直视着前方,一丝余光都没有落在青翎身上。衣角划出一个冷然的弧度,语气同样冷冽道:“今天回来以后,每晚入夜,你都是后院练一个时辰的剑法吧。”
才今天早上一次,青翎便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每日练功这事,不是说每个人都想墨临渊一般。日日不歇,不管风吹雨打,晨起必定要练习半个时辰。
“王爷。”
看着墨临渊冷然离开的背影,青翎哀嚎一声。墨临渊头也不曾回,只有林清浅回过头,瞧着青翎的一脸菜色,做出了一个嘲讽的鬼脸。
出了王府,墨临渊一声不吭的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林清浅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马的身高,默默的爬上了一边准备好的马车。不过是一匹马的身高鄙视,林清浅安慰着自己,平静心情,忘记这些事情。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就在林清浅快要坚持不住晕车的时候,车夫停住了马车。
“下车吧。”墨临渊的声音自外面出来,像是那张冷峻的脸一板,语气也带着冰霜道:“已经到了。”
林清浅脑子晕晕乎乎的,一手撑着马车便要下去。不料眼前一花,脚便落在空出。手胡乱的抓着,林清浅惊呼出声。
身子已经落在的马车,却忽然落在一个温热的怀里。鼻端是熟悉的男子气息,林清浅稳稳的落在地上。
“下次小心些。”
墨临渊将人放下了,脸色僵硬的厉害。一摔袖子,先一步进了 客栈。林清浅还留在原地,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墨临渊离开。
“小姐。”小琴在楼上,目睹了林清浅失足落下马车,危险当头墨临渊勇往直前相救的场景。一边打开窗子,一边激动的呼喊着林清浅:“小姐,我在这里。”
小琴的声音唤回来林清浅的神志,林清浅仰头发现是小琴,立刻大声道:“小琴,我来找你了。”
“我一直等着小姐。”终于见着自己小姐来了,小琴忍不住眼泪立刻便忍不住了。泪眼汪汪的瞧着林清浅进了客栈,转头凶狠的对着那图拉道:“我家小姐来找我了,你等着瞧。”
那图拉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像是哄孩子一般,开口道:“既然你家小姐来了,那你先吃点东西吧。你不是说你家小姐是神医吗,就算是我这饭菜里面下了毒药,你应该也不怕吧。”
“我们家小姐那么厉害,肯定不怕。”小琴两只小鹿眼睛里都是逞强,勇敢的顶着那图拉的视线,大声宣布道:“你等着瞧吧。”
小琴是从茶楼离开以后,淋了雨去找耳坠,后面碰上了那图拉。那图拉不知小琴发生了什么,便将小琴带回了客栈。小琴心里害怕,一口饭都没有敢吃。
此刻终于见着希望,肚子也适时的叫唤起来。外头有人叫那图拉,那图拉看着小琴脸色微红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你乖乖吃点饭,不然等会没有力气和你家小姐说话。”
那图拉离开了,桌上的饭菜勾引着小琴的胃。闻着浓郁的饭菜香味,小琴心里忍不住想:“吃一点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自家小姐医术这么厉害,肯定不怕这些的。”
林清浅推开门的时候,入目便是小琴站在桌前,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饭菜。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小琴便像是成了很久没有吃过饱饭的秦州人一般。
“小琴。”
见小琴只顾着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林清浅不由的出声唤了小琴一句。小琴刚抬起的筷子掉在桌上,两只眼睛迅速涌上眼泪,哭着朝林清浅跑去。
林清浅将小琴揽在怀里,摸着小丫头的头发,忍不住关心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家。”
“呜呜呜。”小琴趴在林清浅怀里,嚎啕大哭了好一会。被林清浅这样安慰着,终于满满平复了心情道:“小姐,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林清浅摸出自己的帕子,给小琴擦擦眼睛,语气带着宠溺道:“怎么会不要你,你可是我妹妹。”
“小姐。”小琴被林清浅感动,有扑进林清浅怀里,声音满满都哭腔抽抽搭搭道:“小琴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林清浅胸前被蹭了饭菜的油水,还有小琴的眼泪。小琴这样还趴在林清浅怀里撒娇,林清浅已经完全忍不住了。轻轻将小琴拉开,林清浅目光带着心疼道:“怎么饿成这样?他们不给你饭吃?”
“我才不吃他们的饭。”小琴看着还有些傲娇,一摔头发,对着林清浅解释道:“谁知道他们家的菜里面有什么东西,那个大胡子还说要将我带去草原,我才不要离开小姐呢。”
草原!林清浅第一次见大胡子男子,便觉得这装束不像是秦州人。可是草原的汉子,难道不是应该一头小脏辫吗?这外头的男人们,只有一只夸张的大耳环,别的什么都没了。林清浅心里的草原梦,就这么破了。
“小姐。”小琴见林清浅面色苦恼,忍不住唤了一声道:“这菜还不错,你尝尝看?”
外面,那图拉和墨临渊相对而坐。墨临渊身后只站了一个青翎,那图拉身后站了两个粗壮的大汉。
“那图拉王子,不知你路过秦州,本王真是失礼。”墨临渊一副王爷的架势,一手捧着茶盏,语气冷冰冰道:“不如今晚,来我府上共赏夜景如何?”
那图拉眼睛一脸的大胡子,嘴角微微抽动的姿势,隐秘且不容易被人发现。不知自己来秦州,那怎么一下雨,城门就关了。天刚一亮,就带着人过来了。
这要说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怕也只有墨临渊,才能冷着脸,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种话了吧。
“墨王爷客气了。”那图拉举起茶,仰头便是将清亮的茶汤一饮而尽。大胡子上沾了一些茶水,却丝毫不在意道:“王爷客气了,我刚找我的那图明,准备尽快回去完成仪式。至于王爷说的共赏夜景,还是留到下次吧。”
墨临渊手里的茶杯放下,两只眼睛对上那图拉,语气平稳道:“那便恭喜那图拉王子了,只是有件事情还得麻烦王子。我府里有个丫鬟不下心跑到那图拉王子这里的,叨扰了王子,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王爷言重了。”那图拉一点不上钩,对上墨林渊的视线,悠悠开口道:“我这里都男人,只怕没有王爷要找的人。”
那图拉是来给景礼帝的太子祝贺生辰的,定然是不会带着女眷。这里除了小琴,还真全都是陂旗部落的男子,那图拉这话也没有说错。
“王子真是会说笑话。”墨临渊瞧着那图拉,忽的露出一个笑脸道:“那丫头就在这里,怕是有人违背了王子,将人偷偷扣下了。将大诸国的人贩卖到陂旗部落,这种挑起战事的行为,我相信那图拉王子肯定是不会容忍的。”
陂旗部落身居草原,随着草原移动。生存条件比较恶劣,所有哪里的女子很少。但是陂旗部落也要繁衍,没有了女人,只好到处抢夺女人。大诸早已与陂旗定下盟约,若是发现陂旗部落私自抢夺带走大诸的妇女,便是撕毁两边的友好盟约。
墨临渊这是料定了,一个小琴,不足以让那图拉赌上整个陂旗部落。只要接着这个借口,那图拉也必须放小琴离开。
“墨王爷真是有趣。”那图拉眉头一皱,一张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缓缓道:“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时墨王爷可不是现在的样子。既然老友相见,不如我们共饮一杯吧。”
那图拉心里也有数,自己喜欢小琴,可是小琴现在明显是不愿意跟着自己走的。要是没有墨临渊横插一杠子,现在自己已经能闻见草原的味道了。可是就此舍下小琴,那图拉又不愿意。
毕竟遇到一个第一眼就喜欢的人,真的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