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已经离开,紧绷着的墨临渊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抬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侍卫离开,一脸神秘的对着墨临渊道:“秦王爷,你喜欢林姑娘?”
“那图拉王子,不要胡说。”墨临渊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是一派风轻云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般,语气自然道:“关于我,王子不要胡乱猜测。”
墨临渊喜欢林清浅,这怎么可能。那个丫头像是一只太阳一样,看着温暖,但是却没法靠近。浑身上下的光芒太炙热,一不小心便会灼伤身边的人。
“我懂。”那图拉一脸“我明白”的样子,挥挥手不再说这个。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哥俩好的样子开口道:“我喜欢林姑娘身边的小琴,用你们文人的话说,就是一见什么情?什么情来着?”
墨临渊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然,心里却是鬼使神差的浮现四个字:“一见钟情”。见那图拉一直没有想起这四个字,墨临渊也不提醒,只悠悠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对小琴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是个什么样子的感觉?”
“还是秦王爷懂得多,就是一见钟情。”那图拉是个性子粗狂的人,只隐隐发觉了墨临渊的异样吗,却一点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想着墨临渊的问题,粗狂的汉子语气也温柔的不少:“一见钟情可能就是心,可能就是心要跳出腔子的感觉吧。看着她笑,你心里就是高兴的。”
那图拉说一句,墨临渊便自己对比一句。自己第一次见到林清浅,好像是为了逍遥寨的水渠。那会林清浅没有看见自己,自己见着他也没有心动的感觉。虽然后来见着林清浅多少有些不自在,也没有到那图拉说的那样。
这样算下来,墨临渊肯定了自己不喜欢林清浅。比较在意了林清浅的动向,一定也是为了秦州的百姓。毕竟林清浅脑子里有那么多的主意,直到现在为止,秦州的百姓照着林清浅的法子,确实也在朝着好的一方面发展。自己作为秦州的王爷,多关心能让自己封地百姓变好的人,可是情有可原吧。
“王爷?秦王爷?”那图拉滔滔不绝的说完自己的心里话,期待的看着墨临渊,等着对方同意自己。可是墨临渊久久没有说话,那图拉不禁放大声音,开口道:“您能否将小琴姑娘赐给我做那图明?”
这是墨临渊第一次才人前发呆,这样被那图拉挝住,多少有些不自然。幸好那图拉是个心大的人,墨临渊微微咳嗽一声,掩盖了自己心里的困窘道:“这事我没法做主,小琴是林清浅的丫头,你要去问她。”
“方才我找林姑娘便是想说这个。”那图拉心道,刚才不惜用发动两族战争,也要让林清浅离开。现在又说自己做不了主,这墨临渊真是被情所困。既然墨临渊不愿意帮自己,那自己也不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想通了这些,那图拉爽朗的一笑,开口道:“还得劳烦秦王爷一件事,等会的宴会,能不能让小琴姑娘也参加?”
要是别人,墨临渊一口就能答应,可是那图拉偏偏喜欢的是林清浅的丫头。对所有人有有主意,唯独林清浅,墨临渊觉得心里没有底。仰头将刚才批评了一番的茶汤喝进嘴里,语气淡淡道:“我只能派人说一声,至于林清浅愿不愿意带着小琴,这事还需要林清浅自己决定。”
“哐哐哐。”
红萝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是一片相谈甚欢了。安静的给两人泡完茶,墨临渊随空吩咐道:“红萝,你去告诉林姑娘一声,等会带着小琴一起去凌云阁。”
夏天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林清浅正在和小琴一起,窝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身边的小案上,放着不少吃的。有糕点,还有不少坚果。小琴嘴巴里面塞的满满的,朝着林清浅道:“小姐,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你这丫头,光知道吃。”林清浅轻轻拍了一把小琴的头,语气带着浅浅的宠溺道:“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琴鼓着嘴巴,像是一只仓鼠一样。两眼无辜的看着林清浅,傻乎乎开口道:“什么调查,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林清浅差点被小琴气死,抬起的手无力的放下,语气无奈道:“算了,小琴你太能吃了,现在这是秦王府,还不缺你一口吃的。要是回了咱家,我怕是一点都养活不住你了。你还是给你自己找个好人家算了,可以供你吃供你穿。”
小琴信以为真,拉着林清浅的袖子“哇哇大哭”。豆大的眼泪眼看着要从眼睛里冒出来,满脸的委屈让人看着便觉得可怜。
红萝来时,正好撞见这样一副场景。这之前在吴家村,早已是日常了。后来在临安城城北,也成了日日都能见面的场景。红萝倒是没有在意,只开口将墨临渊的意思一字一句传达。
“带着小琴一道去?”
林清浅一手摸着下巴,脸上一派认真。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现在墨临渊倒是让自己带着小琴。说不定小琴才是这事的关键,所以墨临渊这意思,是想让自己带着小琴去探探那图拉的底了。
这样想着,林清浅只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反正这里是秦王府,一切都有墨临渊看着。林清浅慢慢带着小琴收拾了一番,勉强换上了新裙子,赶在宴会开始的时间以前,到了墨临渊的凌云阁。
凌云阁早已装扮好了,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小丫鬟端着盘子进进出出,见着林清浅和小琴一道进来,纷纷跪下行礼。
林清浅还是觉得有问题,不明白问题是什么,只有尽量少少说话,抬手示意道:“都起来吧,你们忙你们的。”
“小琴姑娘。”那图拉一个客人,倒是第一个到的。远远的见着小琴,顿时起身扬声唤道:“小琴姑娘,你来这边坐吧。”
林清浅一个大活人,生生没有出现在那图拉眼睛里。那图拉见着小琴,满脸的胡子好像都舒展开了,大步朝着小琴靠近,走进了才发现,林清浅还在这里。
“林姑娘也来了?快请坐吧。”
林青洽冷哼一声,拉着小琴坐在离那图拉最远的地方。不管这那图拉目的是什么,林清浅只有一个战略,打马虎眼。
“小琴姑娘吃点这些,林姑娘你也吃。”
“没事,我们不饿。”
“小琴姑娘喝点茶,林姑娘你应该知道这茶叶吧,是什么云山雾绕。”
“谢谢,味道不错。”
墨临渊来的时候,入目便是那图拉守在林清浅的案前献殷勤。虽然已经明白了那图拉的目的不是林清浅,可那样的场景还是让墨临渊有些不悦。唇角有些冷冽的勾起一个弧度,语气低沉道:“那图拉王子,林姑娘,我这茶叶怎么样?”
“你看你,宴请别人自己还迟到。”见着墨临渊过来,林清浅立刻起身。满脸的抱怨,语气微微不满道:“那图拉王子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这样的口气,谁生谁疏立刻便有了分晓。墨临渊脸色好了一些,轻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临了有些事情,还请那图拉王子见谅。等会好酒相待,本王一定自罚一杯。”
“无碍无碍。”
那图拉见着墨临渊,心里也高兴。林清浅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狼,那图拉试探了这么久,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和小琴说。今日最主要的目的是和小琴交流感情,其次才是林清浅。
毕竟要是小琴自己愿意跟着那图拉走,林清浅也挡不住。退一步说,要是小琴不愿意,那图拉便将小琴从林清浅手里买过来。这是下策,那图拉心里早已有了计划。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这宴会,上位坐的定是墨临渊。墨临渊甩一甩袖子,朗声道:“江无月!”
今日请的舞姬,都是江无月的青楼的。上次墨临渊在青楼遇到林清浅,便将江无月好好收拾了一顿。胆大包天,竟然敢私自带着林清浅去青楼,还差点酿成大祸。
这也是受罚以后,林清浅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见到江无月。虽然上次孙氏受伤,江无月也来了,但是林清浅一心扑在孙氏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江无月。
今天江无月跟在墨临渊身后,见上位的男子一挥手,顿时青楼里的舞姬上场了。一时间思竹之声,不绝于耳。墨临渊手里捧着酒盅,闲闲的看着台下的舞姬。
那图拉一双眼睛定在小琴身上,小琴被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着,全身都有些不自在。瞧瞧朝着那图拉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小琴羞红了脸,立刻转头避开。那图拉一脸的大胡子,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是那勾起的唇角,就算是满脸的胡子,也掩盖不住。
“林姑娘。”江无月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林清浅身边。抬手帮着林清浅倒了一杯酒,客气道:“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