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打开车门的苏砺,望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揉眉心的温胥言。
“开车。”废话那么多,温胥言扫了苏砺一眼,压下了心底的不快还有厌烦。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把人留下?弄走不就行了。”苏砺的话语直接,发动车子的同时扫了一眼面上有些烦躁的温胥言。
杨笑笑的锲而不舍,联系不上云子晏的心烦意乱,让温胥言本就紧绷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以至于都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要是刚才和杨笑笑的对话被有心人传出去,在温亦钊面前多说几句,那云子晏的立场就更为难了,温胥言也会变得更被动。
“没了这个杨笑笑,还会有无数个杨笑笑。”温胥言冷声回答。
“不是没几天了吗?等通知发出去,你就能光明正大跟你爸对着干了。”对于温胥言和温亦钊打赌的事情,苏砺还是知道一些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温胥言低声说完,扭头望向车窗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和隋南枭一样的话,不由得在心里哼了声。
“政府部门初七上班吧!那也没几天了。”苏砺一边开车一边望了眼温胥言。
“国外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苏砺问。
“嗯!”不说还好,说到这个就让温胥言脸上表情跟着一黯。
“你也真是,隋南枭把人弄走就算了,你这边正经秘书,有什么好担心的?”苏砺没好气的哼了声,觉得对方多此一举。
“那你呢?不过就是个幕后,急什么?”温胥言说的是苏砺去催隋南枭赶紧结束和叶圣悠等人的交易,然后把人从这个圈子里刨出来的是事情。
“什么不过是个幕后?你不知道幕后才是最危险的吗?”苏砺瞪眼反驳,回应他的是温胥言难得翻了个白眼。
“实在不行,等安定下来你就过去看看。”见温胥言侧头望着橱窗外飞逝的风景一脸漠然,苏砺不由得说了这么句。
“嗯。”原本就是这个打算的温胥言,摩挲着指尖,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想要去机场的冲动,结果苏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跟了句。
“也不知道那时候订婚的事情会不会订下来,万一正的准备好了,你过去说不定就直接订婚了。”苏砺说完望了一眼温胥言,果然看到对方眼神犀利的瞪着自己。
“闭嘴。”
狠狠吐出这两个字的温胥言,扭头不再说话,继续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陷入思绪,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些恐慌,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
一路上风驰电擎,等温胥言回神的时候,望着眼前的小别墅眯起眼睛。
“来这里做什么?”温胥言问话的同时,也跟着苏砺下了车。
“不是你说过来找隋南枭的吗?”苏砺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走到小别墅的门口,靠在边框上等着温胥言开门。
“……。”温胥言没说话,拿着钥匙打开门之后走了进去,屋子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早上煮的饺子也还在放在桌上拿碗盖着。
“他这是还没起床?”苏砺望着屋子微微一愣,今天早上温胥言要去公司,所以起最早,煮了早餐留给他们就出门了,他是午饭前出发去福利院的,本来打算找叶圣悠吃饭,结果福利院吃饭早,吃完就全出去了。
在街上晃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一来一回,去温胥言那里又磨叽了一点时间,这会儿都已经下午三点半了,隋南枭竟然还在睡?苏砺想着望了一眼旁边的温胥言。
“可能出去了。”温胥言不确定的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卧室方向,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大年初一他出去干什么?”苏砺语气嘲弄的说完,跟在温胥言身后走上楼,看对方敲了敲房门并未收到回应,他干脆的皱眉过去打开房门。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隐约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影,午睡?温胥言这么想着的时候,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然后回头望着已经坐到床边的苏砺。
“打电话。”苏砺眉头紧皱的沉着脸,望向温胥言的眼神也没了温度。
“怎么了?”走近的温胥言随口询问,然后看到了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甚至还有虚汗的隋南枭,顿时愣了一下。
“还是什么?不就是差点把自己搞死咯!”苏砺说着伸手探了一下隋南枭额头温度,然后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衣服呢?”苏砺回头望向温胥言,后者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柜子里翻了一套新的睡衣出来丢给苏砺。
“对,是我!苏砺在这,你把东西带来就行,辛苦了。”温胥言挂了电话之后,帮着苏砺给隋南枭换了身衣服,然后把人又塞回被子里。
“你说他这又是何苦?”苏砺没好气的望着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隋南枭咂嘴。
“我还以为他的病都好了。”温胥言走近床边,望着隋南枭低声说道。
“那样的重伤,又睡了三年,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就回来折腾,你到底哪里看出来病好的?”如果真的病好了,他没事跟着跑回来做什么?难道国外没有研究所吗?研究院不能开吗?还不是因为隋南枭的病。
“……他掩饰的太好。”温胥言把锅甩给了隋南枭,毕竟对方平日锻炼比他勤快,也没见出什么问题,谁知道是个外强中干的。
“不是掩饰,是他根本没当回事。”不说还好,说起来苏砺就像骂人。
“以前不当回事,现在怕是没办法了。”要不是心里惦记,又怎么会把自己逼到生病的程度?温胥言想着隋南枭的那点小心思,不由得在心里叹气。
“该,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惦记别人呢!”苏砺哼了一声,去洗手间拧了块毛巾过来给隋南枭擦脸,凉凉的还挺舒服。
“温度测了吗?”温胥言问。
“测着呢!希望别把脑子烧坏了才好。”苏砺嘴巴上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很仔细,而温胥言点了点头,转身出门的时候,拿着手机想要给谁打电话,然后突然动作一顿。
忘记云子晏已经出国,于是温胥言皱眉给温华酒店的餐厅打了个电话,听说要给隋南枭这边送吃的,厨房那边急忙安排了下去。
等温胥言烧了水,然后端了一杯回到房间的时候,苏砺正好拿着温度计在看。
“39度2,难怪这么折腾他都不醒。”没烧成傻子就是好的了,苏砺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分的隋南枭哼了声。
“这么高?要不要先给他吃点药?”听苏砺说完,温胥言有点吓到,于是皱眉提议。
“刚才已经喂过了,等一下掉个瓶子,看温度能不能降下来。”苏砺说着抬头。
“东西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如果自己去拿的话,一来一回就太耽误时间了。
“沈科已经去拿了。”温胥言说。
“沈科?他没出去玩吗?”大过年的还这么折腾别人,有些不厚道啊!苏砺想。
“玩什么,加班呢!”温胥言低头望了一眼表上时间,想着沈科应该也快到了。
“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苏砺望着隋南枭哼气。
“没办法,事情还没定下来,不能让人发现古怪。”温胥言找了张椅子落座,对于隋南枭把西郊那块地的事情全权交给沈科的决定,并未发表意见。
如果隋南枭在人前冲锋陷阵,西郊那块地也不可能怎么轻易落到他们手里,受到的阻碍可想而知。就是因为隋南枭不疾不徐的样子,才能让对手觉得还有时间,而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说是这么说,张纪星还不是发现了?”如果不是,又怎会找上门来?苏砺虽然每天都埋头在实验室里,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二公子是个聪明人,可惜明安集团属意的却是大公子。”温胥言耸肩,因为是独子的关系,所以无法想象那样的继承权争斗。
“张纪星一开始想要巴结的可是万业集团。”这种似敌似友的人,苏砺没办法安心。
“算不上巴结,好像是明安集团高层的意思。”这也是张纪星会被派下来的原因,明面上是过来积累经验套个关系,背地里说不定早就暗度陈仓了,只可惜,最后便宜的不是张纪星,不然对方也不会找上他们说要合作了。
归根结底,张纪星也不过是明安集团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偏偏这颗棋子还不甘心被人利用,反而给了他们多一个选择。
“明安集团想要跟万业集团合作进驻南城,而西郊那块地就是最好的伴手礼。”明安集团的想法显而易见,万业集团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证明,苏砺说着皱了皱眉头。
“如果只是伴手礼就好了,你以为万业集团有能力把西郊那块地开发出来吗?明安集团倒是实力不俗。”所以,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弄不好也还有龍川集团可以开胃,弄好了那就是盆满钵满的饕餮盛宴,睡不心动?
温胥言想到什么的哼笑一声,发现还真是被人小瞧了,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算计他们,是笃定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吗?
“万业集团没有,明安集团有,就算明安集团没有,也还有一个龍川集团在。”难怪万业集团会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出手,忍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欠的恐怕就是这股东风吧!苏砺在心里冷笑一声。
“反正都是好处,关键是怎么分罢了。”温胥言说完之后跟苏砺对望一眼,然后齐刷刷望向隋南枭。
这块永远被人放在案板上的肉,能够走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啊!
“沈科怎么还没来?打电话催一下。”苏砺试了一下隋南枭额头温度,皱眉说到。
“我去打个电话。”温胥言说着走出房间,然后很快就听到了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