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某个人,两边都有一点沉默。
轩辕夜笑了笑,努力调节气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云惜自然顺势而下,借着这个机会转变话题,“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事,与我去再来镇走走吧。”
“嗯?怎么突然想起去那儿了?”
云惜顿了顿,缓缓说道:“这京城出不去,再来镇总能去走走,不然我都要憋坏了。”
“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那就再躲呗,再者,被发现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毕竟整个皇宫,除了他,别人都不相信我还活着。”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其中心酸又怎么会不为人所知?
轩辕夜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云惜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期寄,到让轩辕夜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轩辕夜妥协,“好,你肯出去走走也好。”
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云惜,所以不会拒绝云惜的请求。
不管云惜想做什么,他都给足她空间。
想来,这是她所追寻的自由,也是她想离开皇宫的原因。
他想,如果自己想和云惜在一起,就要明白她的追求。
相比于轩辕晔的一味拒绝,又或是从来不听听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轩辕夜给于云惜的信心,足以让云惜感动很久了。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若是他和轩辕晔也做一样的事情,只怕,就没有退路了。
从这一点上,云惜应该知足,毕竟轩辕夜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的话,不会为了她顾虑这么多。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云惜去再来镇的原因,这也是她准备离开东离国之前一定要做的事情。
云家那些被云惜救出来的人怎么样了?是否过得还好呢?
再者,清苏近日也跟着家回了再来镇,云惜也想知道她的近况。
或是有可能,能看着清苏有个好归宿也好。
虽然时间太赶了,但是到底能心里有个底,就不会总是在未知的情况下担惊受怕了。
轩辕夜的心思自然不会细腻到这一种地步。
一日大雨,和店家通报了一声,说是去再来镇采购新鲜的食材去。
这华清客栈的宋老板虽然担心,但是云惜要去,他也没有拦着的理由。
只是,他少不得还是担心,便对云惜,几乎是哀求的说道:“到底是谈下来了合作,云先生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把我晾在这儿啊!”
云惜点头,甚至有些无奈的说道:“宋老板放心,我只是出去采购些东西,我那些行李都不会带走,所以你不用担心。”
宋老板将信将疑,云惜又道:“不如,我将他给你留下,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不会回来?”
她顺手指了指轩辕夜,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宋老板倒是挺满意的,连连说道,“若这位公子真能留下,我也就安心了。”
他这一把年纪,从青少年时期走来,自然看的明白,轩辕夜对云惜的喜欢非同一般。
想来,云惜也说过自己是逃婚出来的,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难猜。
宋老板自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轩辕夜的脸色却一直都很不好看。
看的出来,他是被云惜伤害到了。
不等他说什么,云惜睨了他一眼,笑嘻嘻的问道,“怎么?生气了?”
轩辕夜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云惜。
云惜原本没想解释的,结果不等他问,只需要他一个眼神投射过来,她就华丽丽的败下阵来,心虚的给轩辕夜解释道:“我也是刚才忽然想到,你的身份特殊,就算你以前再怎么深居简出的,在京城脚下,能不被发现身份简直太难了,而我去再来镇,是为了见故人,我被牵连无妨,只要是,不想牵连到别人。”
云惜这话,说的,倒也十分的客气了。
“所以,你就要扔下我一个人?”轩辕夜显然不能明白云惜的用意。
云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安慰他,“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他委屈的说道:“因为你不喜欢我了。”
看着他这下一秒似乎就能哭出来的架势,云惜有些哭笑不得,“阿夜,若是我不喜欢你了,我是不会拖着你的,我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我们不合适,不如分开吧。”
轩辕夜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不要。”
云惜的内心登时化成了一滩水,“对呀,就是想要和你多了解,多接触,所以我没有放弃,这一次去再来镇,果真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若是被他们抓住了,该怎么跟我在一起呢?”
轩辕夜一章,果然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想通了么?”
轩辕夜非常谨慎的回复了一句,“暂时。”
“好,既然暂时,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下午便出发了,好在不远,翻做香山也就是了。”
轩辕夜知道,但凡云惜所做的决定,必然不会因为别人的缘故有什么改变,所以,虽然担心却无可奈何,一肚子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路简简单单的,“保重身体。”
云惜出发时,轩辕夜抱着她抱了许久,就好像明天就见不到了一样,云惜无奈,也不敢拒绝,免得他心伤之余,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还是宋老板看不下去,进来催了催,明明是不希望云惜走的,结果跟她催促,如果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宋老板和云惜一起出发,不过,只是送她到关口去,只因为宋老板和再来镇关口的人是铁哥们,所以,如果能轻易放云惜出关的话,他走这一趟也算值得。
云惜自然不会拒绝,毕竟麻烦的又不是她,而是宋老板。
既然帮忙的人都不觉得麻烦,那她自然也就欣然接受宋老板的好意了。
临走之前,云惜也有些不放心,害怕轩辕夜出什么意外,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就差抱头痛哭一场了。
云惜上了马车,而宋老板则坐在了马车前,马车在宋老板的驱使下,像远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