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朕回头再思量。”秦明祟点点头,还算满意他的反应。
“此次皇上让贤公主回来,是想与宁兴国和亲?”秦云崖觉得早提晚提都是提,早些说定,免得秦琉瑟一颗心老提着不放。
秦明祟一挑眉眼:“北江王有什么看法?”
“大邺年愈富强,年轻一辈更有如三皇子那样的人物,早已不必靠和亲来巩固地位。”秦云崖顿了顿,将话说得十分直白:“贤公主从小在临州不懂皇权之事,皇上不必为难她。”
“北江王似是有别的话要说。”秦明祟没急着否了他的意思。
秦云崖却不再提了,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秦明祟一眼:“过些日子皇上便可知晓,臣先告退。”
提亲这种事,自然是要赫连归逸亲自来说。
傍晚时分,独孤暮染换了套简便的衣裳,进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原本忙碌的人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都齐齐愣住了。
“哎呦,王妃来了,王妃吉祥!”
不知是谁先道了这么一句,里头的厨娘们都行了礼。
独孤暮染凑过去看了看,菜备得不少,但还没真正开始炒,独孤暮染点了点头,道:“你们晚上放假,都出去吧。”
“……”为首的厨娘急切地跪了下来:“王妃,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啊?您可千万不要生气,我们改,您千万不要将我们赶出去啊。”
碧云站在独孤暮染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咱们王妃哪是那个意思啊?是说今天晚上不用你们做饭,她亲自动手。”
厨娘们这才明白了,一一退了出去。
独孤暮染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又围着灶台两圈,拿起长柄大勺研究了一下,冲碧云招了招手:“哎,这东西,就是炒菜用的吧?”
她这辈子就没做过菜。
“是……是的吧?”碧云也伸长了脑袋凑过去瞧两眼,不太肯定。
她也没做过菜啊!
“行了行了,也不指望你帮上什么忙,你去帮我布置一下房间好了。”独孤暮染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碧云连连点头,出了厨房。
火是厨娘们早就生好的,独孤暮染学着电视里炒菜的模样配了几样菜随意地扔进去又是翻又是铲的,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看着厨房里冒出浓烟,围在外头的厨娘们偷偷议论道:“王妃是不是心情不好,要把厨房烧了呀?”
“我看像!没听说她能下厨啊!”
“那咱以后可怎么办啊?”
“谁知道呢,换新厨房吧?”
……
秦云崖回临水苑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像烧焦,又像是某些东西混和的臭味。
蹙着眉头推开门,里头的景象让秦云崖稍稍一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进门。
桌上点了一盏红烛,飘飘摇摇的,给屋子里添了微微的亮光,不知从哪里摘了许多淡雅的花,讲究地桌布,无不彰显主人的用心。
“小染?”秦云崖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花,低低唤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秦云崖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出门找时正巧见碧云拿着食盘进门便叫住了她:“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她……她不让说。”碧云垂着脑袋,说得有些为难。
哎,其实她也并不想说,王妃这会儿在厨房里祸祸呢。
联想到之前独孤暮染三番两次要逃跑,秦云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挑着一对好看的凤眸,慢悠悠地又问:“她不让你说?”
“是、是啊……不过她让您在屋里等她。”碧云道了这么一句,脚步飞快地溜了,出临水苑时,还不忘将所有下人都唤了出来。
秦云崖并没有等太久,一身红色纱衣的独孤暮染提着木漆食盒便款款进了门。
她的衣裳大多都是素雅的,鲜少穿像今日这般妖艳的颜色,但无疑她是十分适合这样的娇艳,在红烛的照映下,格外撩人心弦。
轻轻将食盒放在桌上,独孤暮染冲他一笑,捏着嗓子妩媚地道:“云崖~你回来了~”
“……”秦云崖打量了她一眼,没应话。
他觉得,她有事。
“云崖?”难道她哪里做得不对?为什么秦云崖没反应?还是他不喜欢这招?不都说男人吃这套的吗?
独孤暮染的脑子里一下浮现出许多问号。
秦云崖将目光放到食盒上,淡淡开口:“这是什么?”
“这是我亲自下厨为你做的菜啊。”一边说着,独孤暮染一边将菜一一都摆了上来:“我想我们从相识到现在,没有好好来吃顿烛光晚餐,今天补上,如何?”
“烛光晚餐?”秦云崖看着桌上那五七碟不知是何颜色,飘忽着怪味的菜,挑着眉问她。
独孤暮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是只有相爱的人一起吃的晚餐。”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秦云崖这么看了她一会儿,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吃了两口菜,问她:“有事?”
哎……希望以后的烛光晚餐菜不要是她亲自做的。
“你怎么知道?”独孤暮染眸子一亮,语气不由地兴奋了起来,她又觉不妥,清咳了两声,让自己平静一点:“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秦云崖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掉,然后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嗯?”不是吃饭吗?过去干嘛?独孤暮染没明白,却还是依言走过去。
才在他身边刚刚站定,秦云崖却将她拉到怀里,扣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下来,咬了她的唇瓣两下,她吃痛张口,他便趁机窜了进去,又吸又咬的。直到独孤暮染瘫软在他怀里,他才堪堪停了下来,凑去吻她粉嫩温热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有事求我的话这些不管用,不如来点实际的,你知道我的,小染。”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的。
独孤暮染垂下眼睫,脸色通红,她轻咬着唇,双手环在他的颈上,低低嗔道:“流氓!”
“小东西,可是你有事求我。”秦云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红色衣裳,不吝赞赏:“我的小染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