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琴姑娘是这家山涧客栈的掌柜。
东境并没有什么寻常人,她既在一周都是黑店的环境开店,自然有自己的手腕。
对桢溢暄倒是有十足的好感,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免费端,溢暄明面上接受的理所当然,要走的前一天晚上,点着蜡烛一样一样的算着这两天的伙食费,皱着眉头认真的模样一反常态,可爱极了。
临走那天早上天还未亮他放了银两在前台,带着林泱和复玉离开了客栈。
这一行为让林泱对桢溢暄有些刮目相看。
“看世子爷这些天随意的很,还以为你要吃白食。”
桢溢暄背上背着双刃,铁链环腰,一身墨色衣裳映衬的他飒爽有度。
“还像在客栈里一般唤我梁公子吧。”
林泱抿唇一笑:“噗,您还真是用梁家少爷的名号用上隐了?看琴姐姐那个样子就像是芳心暗许啊,万一追到了咱们涂国……”
“呸!”桢溢暄这个谎撒久了竟然有些上瘾,被林泱这么一提醒,瞬间觉得有些糟糕,连忙打断他:“乌鸦嘴,别瞎说。”
林泱撇撇嘴。
他可没瞎说……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林泱便带着他们寻到了林樰湘的野居。
一片山野空地,百里蔓延奇花异草甚多,用围栏栅起,那围栏栅的高低不平,给复玉一种鸟巢顶端的弧度感。
好不容易可以见到哥哥了,林泱当然开心,顺们顺路的摸到了围栏的入口,对着桢溢暄还有复玉招了招手:
“入了园子有毒花,且跟着我些,我知道如何避开。”
桢溢暄皱了皱眉头看着一地蓝幽幽的小花儿遍地开,散发着一种的好闻的香味,忍不住好奇问道:
“都说有毒花长得漂亮,这个是什么花?”
“这个才不是毒花,她是我哥哥用来医治脸上的伤所用的樰幽草,给小守用的生肌膏也有她的功劳。”
“生肌膏?”
“生肌膏就是……”
“……”啊,生肌膏……
复玉一听到生肌膏,便想到了锦瑟,也不知道锦瑟有没有在找自己……之后他们说了什么,就完全没有听进去了。
林樰湘的野居,就是随意搭建的一间大草屋,旁边倒是搭了两个棚子,一间生火搭灶,一间貌似……是如厕的地方?!!
桢溢暄跟在林泱的后面看着那露天厕所,抽了抽嘴角。
“哥哥!哥!哥你在哪呢!我回来了!哥!”
离得老远,林泱就在招手大叫着,一脸欣喜的模样,像个大活宝,这让复玉不禁想起在南境荒漠林泱那动不动被吓哭的日子,好像还是昨日一样……
“别嚷了,你哥在这!”
从药草花从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有气无力的对着他们晃了晃,那手臂白的胜雪,在青葱之间格外显眼。
“哥你不会被自己的毒草给毒着了吧?!”
林泱一脸吃惊的快速奔了过去,桢溢暄带着复玉也忙跟在林泱的身后。
只见林樰湘脸上顶着一本书,左腿搭右膝,躺在地上好不惬意,开口就骂:“傻犊子,怎么说话呢!你哥我是那么愚笨的人吗?”说罢,他扯下脸上的书,眯起眼睛坐了起来。
桢溢暄立马双手作揖有礼道:
“林神医,久仰大名。”
林樰湘并没有搭理他,背对着溢暄站起身,整理起自己的衣着来。
林泱用手顶了顶自家的哥哥的胳膊:“哥,你怎么不理人!”
“啧。”林樰湘皱眉看了眼自家没眼色劲的弟弟,这才转过身轻咳两声对溢暄道:“别废话了,说罢,有什么事求我……”说着,他看向溢暄身边的复玉,突然卡了壳一般,盯着复玉的白眸愣了神。
“这?!她是鬼女?!”
复玉看清了着林樰湘的脸。
他的左脸上有一朵蓝紫色的花,花瓣妖冶绽开,在那之上,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透着冰冷的味道,他见到复玉,震惊无比,薄唇微张贝齿微露,就算是受惊也是一副绝世美人的模样。
林泱连连点头。
“恩!是国师大人让我带着……梁公子跟鬼女一起寻你来的!”
林樰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血见月啊!”说罢,他重新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桢溢暄:“你是骁王独子桢溢暄桢世子吧?”
桢溢暄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林泱瞪大眼:“咦?!哥你怎么知道的?!”
林樰湘呵呵一笑,伸手撩开溢暄额前的碎发,眯起眼睛似回忆道:“当年我十五六岁时在义栾留守过一段时日,血见月抱着个小孩子寻来了我的医馆,我记得那孩子是在山洞里睡了一晚,起了热,当时给他擦药酒的时候,眉尾的那颗痣倒让我映像很深啊……”
“……”复玉:山洞、起热?啊!我的记得。
那是锦瑟被劫到火坊,她跟溢暄去搭救,为了躲避刺客的追杀,藏在了山洞中,溢暄受了山洞中的湿气,发了热……
溢暄皱了皱眉。
他记得前事,却不记得后事,对于去医馆就医的事情半点印象也没有,自然记不起眼前的人,微微往后一缩,发丝脱离了林樰湘的手。
林樰湘不在意的收回了手,眯起眼睛看向林泱:
“你刚刚叫他什么来着?”
林泱咽了咽口水:
“是为了出门在外好称呼一些,就跟世子爷商量了一下,唤做梁公子。”
林樰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骁王跟鬼女是有些渊源的,世子爷带着她走这么一遭也可以理解。”
他缓步走向复玉,一把抓起了她的头发细细观察了一番,低声呢喃道:“身体死了,头发还在生长……”
“……”
复玉歪头看着林樰湘,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好像……什么时候来着,林泱单独来见了自己,还取了自己的一缕发丝?然后还说了些什么来着?她有点记不太清了。
对于思维有限的复玉还说,只要记得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情就好。
桢溢暄没有阻止林樰湘观察,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林樰湘有任何表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能治好小守吗?”
“何来治好之说?”林樰湘放下复玉的头发,满脸戏谑的看着桢溢暄:“都说了,她整个身体都已经死了,如何救?”
桢溢暄回盯着林樰湘,突然咧唇一笑:
“既然国师大人都让我来寻你了,治不好治得好,总该要试试?”
“哦?你怎知血见月让你跟着林泱来寻我,就一定是为了让我治治这鬼女,而不是杀了她?”
桢溢暄面上的笑容瞬间敛下,忽然抬手一把扼住了林樰湘的脖颈。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