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要离开皇宫,离开涂国,离开我的身边。”
桢锦瑟平静的说完这些话,复玉懵了。
她刚刚下定决定陪着锦瑟度过这一段时日难关,自己丧尸病毒可以等到锦瑟如今安危不受威胁的时候再解开。
是不是溢暄说了什么?
桢溢暄侧头过着复玉微微一笑。
“……”一定是这家伙说了什么。
复玉紧紧保住锦瑟的胳膊,拼命摇了摇头。
桢锦瑟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溢暄答应过我,三年之后,你若恢复常人之态,必定会回来找我的,小守,我相信你,请你也要相信我。”
她怎么会不信的锦瑟呢?
只是三年的时间……
“哈欠~”桢溢暄张大了嘴,捂着自己的肚子重新躺下来,似有意一般提及道::“锦瑟,刚刚那金谋士是不是走了?”
锦瑟想起刚刚他们二人因为小守的事情而争吵了一番,他好似真的要走,不由得有些愣神。
这金琵琶对他藏着的心思不少,也独独那点儿花花肠子表明的还算清楚,桢锦瑟不愿表露出自己的嫌恶,但也不好违背桢帝的意思将他赶走,加之他确实帮了自己许多……
“他走不走倒是其次,实则我倒是欠了他许多。”
锦瑟思量一二,拍了拍复玉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如若要走,我却是要送送的。”
复玉默默地放开手,低下头,表示自己的失落。
锦瑟满心的不舍,因为她这个可爱的样子而好受了些,不顾旁人在场,对着复玉的额头亲吻了一口。
“林神医同溢暄还要在此多做一段时间的的停留,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将来也有足够的时间。”
“……”时间有的是,就是怕突生变故而已。
金琵琶留在宫中的行李颇多,收拾起来故而耗费不少力气,也许是故意放慢而来动作,等到锦瑟寻来的时候,他还在跟带着姚二金整理着衣衫,发冠钗玉。
“……”
锦瑟默默扫了一眼他那些东西,感慨金琵琶活的是真心细致,堪比女子,好在他并非女子,不然这些身外之物,指不定还要多多少。
“太子殿下来此作甚?”
金琵琶难得的没给锦瑟好脸,冷笑一声,继续收拾东西。
锦瑟并未被他的冷嘲热讽给扰了心思,拱手行礼道:“有幸得金谋士多日相助,前来送行。”
“你!”金琵琶脸上一青。
他还是高看了自己,以为锦瑟是来劝慰自己留下继续的帮他,没想到竟然是来送行的!
姚二金背过身子偷偷闷笑。
“行,既然殿下都这么着急的想让金某走,那还收拾什么东西!这些金某都不要了,二金!走了!”
桢锦瑟一点都不想跟的金琵琶闹的这么僵,毕竟他也帮过自己。
但是他闹着脾气要走的,锦瑟做不到劝阻,所以只能还送行,这一送还送出了个仇人……
姚二金偷偷的将金琵琶几根金尾翼钗收了起来,蹦跳着跟上:“来了来了~太子殿下,就此别过了。”
锦瑟微微颔首,送走这两个人。
来时身无旁物,走时竟留下这么些东西……
皇宫之中一向不缺这些,锦瑟微微思量,决定让易言何时有空,将这些东西一一弄出宫折合成黄白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桢溢暄算是在锦瑟的宫殿里住下了。
傍晚日落时分,御膳房送来吃食,锦瑟特意要了些溢暄爱吃的食物。
虽然他们之间因为复玉有些隔阂,但总不会因此生恨。
桢溢暄浑身不适,他坐在饭桌前,看着上面摆放的一盘晶莹剔透的高点,喉结一动。
雪花糕……
复玉捏起一块递过去。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口味,最爱糕点甜腻酥脆之类的食物。
桢溢暄不愿表露出自己想吃样子,故意撇开眼睛,嗤笑道:“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吗?几块雪花糕就能糊弄了的?”
“……”桢锦瑟垂着眼眸,放下未沾油腥的筷子,拉过复玉的手,将糕点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几口下肚,长睫微颤:“嗯,入口即化,唇齿留香,若是溢暄不喜,那我就……”
“我的!”桢溢暄一把抢过桌子上的-盘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对着复玉嚷道:“你来喂我!”
锦瑟嘴角刚升起的弧度,瞬间消失,拉着复玉的手往自己身边来:“这个,是我的。”
复玉跟着点了点头。
“……”对对,我是他的。
桢溢暄早在醉酒醒来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清楚复玉的心意,知道她是不可能向着自己,虽还是有些神伤,但惦记着来日方长,也就暂且将这种难受的感觉压了下去,吃着雪花糕转移话题道:
“太傅还被申家人禁锢在他的小宫殿中?”
“嗯。”锦瑟执起筷子夹着辣炒红烧兔肉吃了一口的,咽下,回道:“如今父皇重新执掌朝权,申国公的那些监禁侍卫在宫中霸不了多久。”
“申国公这老狐狸,若是明面上铁定斗不过他,听说金琵琶走了,陛下应该会为你重新安排谋士的吧。”
锦瑟一筷子的食物还未送进嘴里,就被溢暄给问住了,他点了点头提点道:“饭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桢溢暄塞了口着雪花糕,嘴里鼓囊着得意的看了眼锦瑟:“吃食不言语,那是你没本事。”
锦瑟瞅着溢暄现在这个样子,再瞧了瞧桌子上摆着的红青白三色的芋圆,越看越觉得贴切……
溢暄穿着一身芋紫外袄,内里是青萝衫,加上领口微露的白色衣襟,嘴里鼓鼓囊囊的,粉白的脸蛋上眉头一皱。
“看我干什么?”
复玉随着锦瑟游走目光也注意到了这两物的想象,心照不宣的与锦瑟对视了一眼。
锦瑟突然轻笑出声,对着复玉道:
“你觉不觉得,像极了?”
“……”噗哈哈哈哈哈!没错像极了!
复玉跟着点了点头,锦瑟笑意更深了。
溢暄见他们二人默契互动,心中酸涩,将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白了他们二人一眼“笑什么呢?”
锦瑟笑意不减,不加掩饰的指了指那碗芋圆糖水道:
“笑你像这芋圆。”
“芋圆??”桢溢暄:“世子爷我身高马大,哪里像那等短小胖呼之物?!”
——虽溢暄如今是个成男之型,但在复玉和锦瑟的眼里,他俨然还是当年软糯的包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