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闲不住,一大早便跟着乔振云去西区练练那群刚来了半年的新兵。
溢暄难得沐休,王妃萧秋华从早起开始就为桢溢暄准备了许多他爱吃的食材,准备亲自下厨,中午好给他大补一场。
厨房里站了三位忙活的大娘,无措的眨着眼睛看着从东头窜到西头的骁王妃。
“夫人啊,你放着让咱们来吧。”
萧秋华未做应答,低头拨弄了两下瓷碗中的青皮葡萄,个个新鲜的紧,颇为满意对着身后站着的一位大娘招了招手:
“聊娘,把这葡萄皮去了。”
“哎!”穿着碎花罩衫的聊娘忙松了一口气去接活,剩下两个人大娘站在原地继续不知所措。
若是让骁王知道他们在这站着,让王妃亲自动手做饭,估计会被骁王那锐利的眼神杀死吧?!
“夫人。”萧秋华的贴身丫鬟寻来,站在厨房门口道:“八皇子来了,正在前院同少爷玩耍。”
“瑟儿来了?”萧秋华一听,忙对着其他两位厨娘招了招手:“准备些鸡鸭鱼肉还有卤味小点,酥豆油面,如烟你去跟八皇子说一声,既然来了,中午便留下来一同进食。”
“哎!!”
“是,夫人。”
叫如烟的丫鬟往前院小跑而去。
溢暄正拿着一颗铃铛上摇下晃逗弄复玉追着玩,锦瑟则是摆弄着院子里的棋局。
如烟一见鬼女,生生止步在了院门口害怕的喊了一声:
“少爷!”
桢溢暄一把将铃铛握在手心看过去。
“如烟?有什么事吗?”
如烟非常惧怕复玉,往后院子里的树后面猫了一点,对着桢锦瑟行了礼再对桢溢暄道:“见过八殿下……少爷,夫人让八殿下留下做客,已经在准备着八殿下爱吃的东西了。”
“成,你去夫人那里帮忙吧。”
如烟退了去,桢溢暄摇着铃铛带复玉一起走到桢锦瑟的身边,见他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棋局,探头看过去。
桢锦瑟正在复原那日桢帝与顾无月二人所下的棋局。
他总算摆好了整盘棋,桢溢暄看着棋局走势嘿了一声。
“你这自己跟自己下呢?白子要输了!”
桢锦瑟一听,突自笑出了声:
“这是那日父皇与顾太傅所下的棋局,父皇所持白子,顾太傅持黑子……”
“……”桢溢暄咂舌:“你这是把当日的棋局重现了?然后呢?谁赢了?”
锦瑟用手掌抹乱了整张棋局,耸了耸肩:
“父皇耍了赖。”
桢溢暄一愣,随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虽不理解顾太傅为何不让着陛下,但陛下这般耍赖的作风,真是、真是让人意外!”
桢锦瑟看着这盘散棋,脸上的笑意逐渐渐消退:
“你们知晓姚二金背后身份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为何?”
“此事不简单,我亦未曾向父皇坦言还有其他人知晓姚二金身份的事情,你且当做不知此事,乔军洋他们那边我现在便去交代一声。”
说完,桢锦瑟站起了身。
溢暄一把拦住:
“你走什么,我娘留你做客,准备了你的饭菜,你走了,岂不是辜负了我娘的一番心意?”
锦瑟一愣,显然根本就不知道这一茬的模样。
“刚刚如烟过来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到啊?”
桢锦瑟摇了摇头:
“刚刚没有注意到,抱歉。”
“没关系,你要去通知廖二他们?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去嚷月月。”
溢暄将锦瑟留下骁王府上做客,唤月月还有别的家仆分别去了乔府徒府还有梁府找几位大少爷来做客。
桢锦瑟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领着复玉同易言专门去了骁王府后厨找骁王妃。
“……”
厨房内一位面貌温婉的女子,她手沾着水往皮陷上抹,细细用手捏合口子,模样认真又温柔,将站在门外的桢锦瑟看呆了……
锦瑟记得很小的时候听甘嬷嬷说过,他的母妃与骁王妃两人在样貌上十分的相似,特别是侧面,远远看上一眼,你都不敢叫她,生怕认错了人。
因此,锦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妃与骁王妃很像,但纵然再像,他们终究是两个人……
可站在厨房的门外,看着捏着雪花糕一脸慈爱的萧秋华,锦瑟的心中隐隐一丝作痛和渴望,让他无法再往里跨进一步。
他紧紧握住了复玉的手,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
“伯母。”
萧秋华回头望去,见是锦瑟,对他摆了摆手:
“是瑟儿啊,后厨不是男儿该来的地方,你且先去同溢暄玩会儿,等伯母做好了这些小点心,就差人给你们端过去,填填肚子。”
因为上次游船赛的事,溢暄受了伤,萧秋华当时对他们的态度可谓是完全的抵抗,至那以后锦瑟每每来了骁王府就避着萧秋华……
萧秋华当时只是气急为何那么多人就单单伤了自家儿子,如今溢暄活蹦乱跳的,她早已将此事丢之脑后了。
锦瑟为此松了口气,想起自己来之前要说的事,忙道:
“伯母,因瑟儿的缘故,溢暄刚刚差人去请了乔家公子还有乔家公子同梁家公子,中午怕是都会留在此处进食,瑟儿怕你来不及准备,就先溢暄一步来同伯母说一声……”
萧秋华捏着皮儿未曾抬头,但锦瑟的话是听了进去的:
“那几位公子倒是经常听溢暄提起过,伯母知道了,一会再叫人多准备点儿菜,也不知他们爱吃些什么,便甜咸粗淡都做一些……”前半句萧秋华是同锦瑟说的,后半句完全是自言自语。
桢锦瑟看着萧秋华的那四处找东西的身影,身后跟着三位厨酿东忙西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
复玉看着他的侧脸,竟有一些想抱他。
乔军洋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了骁王府,三个一碰面,二个有一个不爱搭理对方,彼此僵持着气氛坐在厅堂中,一片沉闷。
桢溢暄对此也束手无策,用手肘捅了捅坐在身边的梁瑾瑾低声问道:
“你们从哪碰面的?他们二个人一进门就这样?”
梁瑾瑾点点头,同样低声道:
“更可怕!两人皆是步行而来,一路上谁都没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