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静园安静的日子没两天,就在锦瑟要从冠荣书院回来的前一一天,申家发来了请帖,是专门发给八皇子的。
是申府上的人从宫外捎进来的,巡卫送到了宜静园里,小案收下。
给殿下的请帖她可不敢随意翻看,便问那巡卫:
“是申府上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巡卫小哥颇为热情的笑道:“是呀,申老太公八十大寿,宴请了许多人,想必这请帖便是申老太公发来的大寿宴请。”
巡卫小哥说罢也就走了,徒留小案皱着眉头,捏着请帖满脸的不安。
易言同翎儿听了,看着那请帖皆是一脸震惊。
“那怎么行,申老太公什么样的人?怎么能收下这请帖?!”
小案手指紧紧抓着请帖,神色也不太好看。
“那能怎么办?申家发来的请帖,便是今日手下请帖的是殿下,殿下也不好推脱。”
易言咬着自己的手指,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手道:
“要不然毁了这请帖吧。”
翎儿白了一眼他:“你疯了吧,毁了这请帖对殿下有什么好处?只是一张请帖而已,咱们一群奴才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还是等明儿殿下回来了,看殿下怎么说。”
“……”
“……”
虽然三个人只能做了这么个决定,但一个两个夜里都没有睡好。
申老太公是谁?申老太公便是申老太公啊。
他的风流名声在外那可是令义栾城中所有未满十六年纪的少年闻之丧胆。
他与阳城十恶的金琵琶有的一比,却又比金琵琶名声恶劣个数百倍。
金琵琶好雅、好相貌倾城之人,他便掳去,若是被掳之人愿意跟他行苟且之事,他将之玩腻了便会放人出府,不愿的他也不强求却不会放人家离开……
所以说被金琵琶抓走的人,若是被放出来了,也名声尽毁。
但这申老太公却是如地狱一般的存在,他好男色,特别是稚嫩的少年男色,申老太公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见到此等少年便掳回府上,便将其蹂躏致死,甚至美名其曰:要将他留在最美的年纪。
更可怕的是,他不管自己相中的少年是何种身份,只要是他看中的,便没有谁能逃脱申老太公涉猎范围。
小案黑着眼圈,不停安慰自己:这申老太公都六十了,而且已经罢了官职,再怎么有精力,也不可能不看桢帝的脸面对皇子下手。
这般想着,小案总算成功的将自己洗脑,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桢锦瑟沐休回来,小案惊怕不已的将请帖交由了他。
“殿下,这是昨日,申国公,申家送来的请帖。”
真锦瑟还未将复玉手脚的锁链解了,接过翻开一看,皱眉。
“申老太公大寿……”
小案双目紧紧一闭:果然是它。
桢锦瑟脑中第一个想法便是:申家的请帖怎么回绝?
推脱用身体不适直接送了贺礼不用去便成了?
他倒是不在意申老太公,他比较不愿见到申婷恬。
“……”那日被她哭闹了一天,桢锦瑟只要一回想,那哭声就缠绕在耳边无法抹去,过于可怕。
“殿下要不要回了?”小案小心翼翼的问道。
锦瑟不假思索的摆了摆手道:“嗯,便道本皇子身体不适,让易言去内务府上取上一对鹿茸作为贺礼送去。”
“是!”小案忙松了口气,应下。
“……”
申老太公的寿宴请帖?申老太公那不就是申国公家的?
复玉站在一边,猛然想起了前几日姚二金潜入宜静园时,对她说过的话。、
——“……我知你一直记得我是谁,那时我是为了杀八皇子而来,但如今我却是为了保护他而来,你乖乖配合我跟我走,对八皇子百利而无一害。”
话中之意分明是说锦瑟会有危险,没过两三天,这申家便借由申老太公六十岁大寿来邀请锦瑟前去祝寿,会不会太巧了?难道是鸿门宴?!
正因说锦瑟有危险的人是姚二金,所以复玉不敢不信。
或许姚二金塞在她衣襟中的这封信……是告知锦瑟‘申国公要杀你’!
“……”锦瑟!我来了!
桢锦瑟正在收拾从书院带回来的书籍,一转身,复玉忽然出现,直直的撞入了他的怀中,将他手中的书本撞落一地……
“怎么了?”锦瑟微愣,缓缓抱住了复玉:“是不是……想沐浴?”
“……”……沐浴个……对啊!!
脱衣服就能让锦瑟看到她衣襟里被姚二金塞进去的信封!
复玉昂起头,用她那双惨白的双眸仔仔细细的盯着锦瑟:我要沐浴我要沐浴!
桢锦瑟无奈的伸手撩过她脸侧的发丝,手指往下细触,突然一顿,抓起她那被人剪去一大半的头发……
“谁干的?”
“……”林泱干的……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衣襟里的信封。
刚刚复玉扑过来时候锦瑟便觉得她衣襟里有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从自己手中掉落的书本夹在了二人中间,推开一看却没有书本掉落。
他敏感的察觉到复玉衣襟里有东西,伸手正要去取,微微顿住:“你刚刚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怀中有东西?”
“……”聪明啊少年!
复玉等了半天,锦瑟都没有动手。
“……”
桢锦瑟觉得这么直接探入复玉的怀中取信封有些……不太好,犹豫了会,转身去关了门,扯开她身上的衣带,衣衫一开,信封掉了出来,他又费事的将复玉的衣带重新系上。
“……”对于桢锦瑟的多此一举,复玉觉得很是纳闷。
可在锦瑟的心中……占便宜便要明目张胆光明磊落,这种吃暗巧的事,他十分不屑。
锦瑟捡起了信,仔细过目了一遍后,皱眉看向了复玉。
“所以,是姚二金送来的信?”
“……”是他,是他,就是他!
锦瑟神色紧接着一沉,盯着复玉那缕断发看了一会,低声道:“所以是他弄断了你的头发?”
“……”是林泱啊……
桢锦瑟紧紧捏着那封信,身上的气息十分不好,可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断定了,断了复玉头发的那人,便是姚二金了。
“……”不好意思,二金同志,让你当了替罪羊,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