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你心性未变,这招还是管用的。”
最后一天,深夜,桢锦瑟与乔军洋二人的眼中皆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乔军洋合上手中的周传大记,躺在了地上。
“老子这辈子都不要再经历第二次科举了。”
这几日,他们两人除了吃饭上厕所,便一直你来我往的背着书,锦瑟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放松的机会。
可好在,总算是结束了。
眼见夜深很深了,桢锦瑟起身,一脸疲惫道:
“今晚好好睡上一觉吧,明日便是科举了,十门考需得五日才能出来,虽乔将军对你的期望不大,但倘若你多过两门,武举那边便更好过些。”
“???”乔军洋仰头看向锦瑟:“不是说过一门,武举那边就许你报名吗?难道还要多过两门?”
桢锦瑟摇了摇头:“书院的武师傅没有同你说?武举分三进,一进不需文举过考,二进需至少一门文举过考,三进则是文武双全之人才能入。”
乔军洋侧躺在地上,头大不已:“啊~听是听说过,但却不太懂。”
“你不需过考文举其实也可报名,可按照往年报考的人数来算,一进便有五百余人,你需同这五百余人比试过,得了冠甲十名以内才得以入二进,二进又有百余人需得比试,到了三进任你功夫再好,这么几天打下来,怕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乔军洋腾的起了身:“这不欺负人吗?!”
桢锦瑟站在门前,耸了耸肩:“朝廷不需要盲眼将军,所以要从最开始剥削实力,最后能过关斩将到三进的,也不是俗人,但始终不能拿了武状元的名头做将军。”
乔军洋点了点头,非常自信的挥了挥拳头:“可以,我廖二在书院这一年却不是白练的,就算是从二进往上爬,也定不会输给什么人。”
桢锦瑟扯了扯复玉腰间的缎带,笑道:
“勉。”
——
科举当天,桢锦瑟早早起了床将乔军洋送到了府苑外,乔军洋收拾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给乔军洋,又交代了好些事情这才带着乔军洋赶去考场。
五万两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
“主子啊,早上想吃些什么?”
桢锦瑟看了看半昏的天色,摸着腰间夹得的几块碎银摇了摇头:“你们自己准备些吧,本皇子带小守出去吃了。”
五万两双眼一亮,指了指自己:“主子要不带上我?”
“……”
因为手头欠了五皇子的债,所以桢锦瑟拮据了许久都没有花过银子,五万两做菜是不难吃,可偏了阳国人的口味,多半是甜口,尽管已经改了许多,但桢锦瑟还是吃不惯。
这次带着五万两来了外,特意点了些油波面、辣汤等重口味的早食。
桢锦瑟特别爱吃肉馅的烧饼,就着鸭血豆腐楚煮出来的辣汤吃的最香。
五万两仅仅尝了一口,便辣的捂着嘴到处找水喝。
“哇,主子,你口味还真重。”
“……”桢锦瑟没回答他。
复玉将目光移至到锦瑟的脸上,这孩子确实重口味,那么多的漂亮姑娘,没见他对哪个多侧目两眼,偏偏对自己……
桢锦瑟策察觉到了复玉的目光,转脸看她,微微一笑。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今日是文举的第一日的,义栾城不论走在哪里都能看到往考场赶去的书生。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途径转角处。
突然闯出来一名男子,他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锦瑟,没料到还有一个五万两,脚下一踉跄,直直撞进了复玉的怀中。
“……”
“……”软胸袭面,男子脸红至耳根,忙起身,见复玉未束发,蒙着眼纱,一脸歉意道:“对不住姑娘,在下不是故意的!”
桢锦瑟脸色铁青,咬着牙提着此人的衣领远离了自家小守。
“刘洋!”
男子听到了桢锦瑟的声音,微微惊诧。
“八皇子?好巧啊。”
一张清秀的脸上,红晕很快便退了下去,他看了看复玉又看了看桢锦瑟:“这,该不会是鬼女?”
“……”复玉看着刘洋,咦,他反应挺快啊,而且还穿着跟锦瑟一个书院的院装,难不成是旧友?
“道歉!”桢锦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刘洋挣扎了两下:“现下却不是时候,八皇子快快放手,要开考了,等刘某考完以后亲自登门上访,向这位……姑娘道歉如何?”
桢锦瑟细细一想,松开手冷声道:
“滚吧。”
刘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袖,对着桢锦瑟抱拳道:“谢八皇子。”
说罢他急冲冲的跑离了几人的视线。
“刘洋?这名字……”五万两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自己那双金色的眼睛:“前些天我给主子收拾书籍的时候,看到了一本春宫图,署名儿就是个叫刘洋的啊,原来就是他啊。”
桢锦瑟一听到春宫图脸色便非常的不好看起来,冷冷扫了五万两一眼。
五万两忙捂着自己的嘴。
刚回到府上,易言大呼小叫的拽住了自家殿下。
“殿下,宫中来人了,是奇公公,带着陛下的手谕,随着的还有二十多位女子”
桢锦瑟怔愣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复玉交给了五万两。
“将小守带下去。”
复玉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锦瑟的神色,他便跟着易言去了前堂。
从宫中来的奇公公,笑眯眯的盯着桢锦瑟瞧,身后双排站着二十位女子,皆穿着清一色的杏黄襦裙,眉间点着一抹朱红,个个粉面含春,双手委于腹前,安静的站着。
“八皇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瞧瞧,这二十位佳丽均是陛下从宫中挑选出来的大宫女的,个个模样俊俏,为八皇子您啊,侍寝的……”
最后三个字,奇公公是贴着桢锦瑟说的。
桢锦瑟的耳朵一红,几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
“八皇子不必害羞,是个男子总归要经历的,您看看这些佳丽,若是喜欢,可以全部留下……”
桢锦瑟没有说话,易言红着脸,瞅着那些被送来侍寝的宫娥,又瞅了瞅自家殿下,低声道:
“殿下呀,奴才觉得左儿第三个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