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他便将所有的事情往肚子里吞,溢暄在时还能拉着他出门游玩,让他活泼一些,但这两年,溢暄不在以后,他便顺着自己的内向性子,成天呆在府苑中不出门。
总感觉他这般憋着会生病,但见他读着书籍津津有味的模样,又觉得他乐在其中。
复玉给的陪伴,总是能在一个眼神,就让他安心无比。
“……”复玉听着他在耳边的低喃,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他们马上就要以另一种形式继续的相处下去,对外面来说,有些惊世核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为彼此罩上了一层对各自都安好的保护膜。
她可以借由八皇子妃的身份保护着锦瑟,也因这个身份被锦瑟所保护着。
在复玉的心中。
这件事,没有对错。
从她主动贴上他双唇的那天起,她已经没有分辨对错的权利了……
这一夜,锦瑟蜷缩在她的怀中睡的香甜。
正如这么多年的相互依赖,亦如第一次相拥而眠的夜晚。
——
骁王返京的队伍已经不算太远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百姓为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在大街小巷,河桥树柳,连绵串起大红灯笼,直至城门三百里。
这天清晨,骁王还有吧千里距离便要到城门的消息爆在义栾城中。
乔振云同闫涵急忙点兵,一起候在义栾城正门迎接。
百姓将城中围了水泄不通,这一看才知道义栾城中原来有这么多百姓。
乔军洋和新晋武状元龚生骑着大马跟随在乔振云的左右,随着百姓们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进、慢慢夸大,随着斩截的脚步声不断加大,整个军队眼见的磅礴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飒爽。
他穿着一身黑甲,腰间的黑鳞大刀在阳光下散发出沉重的味道,肩头之上别着一根长长的黑羽,柔嫩的羽绒在风中狂肆飘逸,为骁王的血性缀上了一抹阳刚之美。
涂字的黑色的大旗左右挥舞着,示意他们的归来。
百姓们瞬间爆发出了欢涌声,让迎兵的将士们内心抑制不住的颤抖。
乔军洋以前倒是经常混在百姓中高声欢迎远征的勇将们凯旋而归,但此时的他,是坐在高大的马匹上,以庄严的姿态……所以不能叫,不能嚷,不能丢了自家叔叔的面!
就在乔军洋一腔热血满是憋屈的时候,他侧头无意与龚生的目光碰上。
“……”
“……”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在批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中,将这满腔的热血化微微一个点头。
闫情要参加今年的秋举,整日被闫涵困在家中操练。
正巧赶上闫涵迎兵走远,他一个兴起便呆着闫天命一起跑去桢锦瑟的府苑,准备拉着他一起去城中看热闹。
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一个分外眼熟的人。
他穿着三品将士的黑甲,背负两把弯刀,腰间拴着一根细铁链,正连着弯刀刀柄,摸着下巴,研究着‘八皇子府’自个大字。
闫情悄无声息的凑了过去,闫天命随后。
还没靠近,此人就扭头看向了他。
一双凤眼流转荧光,隐在眉间的痣,被闫情一眼抓住了。
闫情被吓了一跳,尬笑道:
“这个,我是闫家二公子,看你这身黑甲,是骁王的黑甲兵?”
此人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天生风流的味道,他点了点头:“是啊,你就是闫家二公子闫情啊。”
说着,他伸手戳了戳闫情嘴角的梨涡。
闫天命瞪着眼看着,手刚放到腰间佩剑上,只听此人启唇赞道:
“双眉如黛不须描,两颊梨涡忒倩美,闫二公子这对梨涡,生的妙也。”
闫情伸手捂住自己的梨涡,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
闫天命抽了抽嘴角:“……虽然我不懂,但这诗听起来,像是在夸姑娘好看?”
他深呼吸一口气,领口微敞,锁骨很显,伸手拍了拍闫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适用贴切就行,管那么多作甚?”
闫情也觉得在理,点点头:
“也是……不过,你是谁啊?站在八皇子府前有事吗?”
“我是……”
“小世子!!!”
易言挎着菜篮子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欣喜若狂的大喊了一声,激动的眼泪水都要落下来了!
“小世子?”闫情看着跟自己勾肩搭背的男子,惊笑道:“你是骁王之子,桢世子啊?!”
溢暄挑了挑眉:“我没来得及说,他先说了,我可没隐瞒。”
“奴才参见小世子!”易言上前忙给溢暄行礼,突然抬起头,疑惑道:“不对啊,骁王大人他们应该刚到城门口……”
溢暄摆了摆手打断道:“什么小世子,以后叫世子爷。”溢暄拍了拍小腹:“爷不小。”
“咳!”
“……”噗。
桢锦瑟站在大门前轻咳一声,复玉跟在后面,不忍直视面前越发的邪性的‘世子爷’。
“有人告知本皇子,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外晃来晃去,便出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桢溢暄微微一笑,目光流转在锦瑟和复玉的身上:“是我,我回来了。”
桢锦瑟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欢迎回来。”
两人入了府。
溢暄听闫情说这府苑中还有个水潭,当即来了兴致,择日不如撞日,当即借了锦瑟的衣裳,拽着他们二人一起去水潭洗澡。
来到水潭岸旁溢暄和闫情很快就脱得只剩下下裤衩,桢锦瑟侧身挡住了复玉的目光。
“可真会想点子。”
桢溢暄撩着水,浑身发了个抖:“凉!爽!锦瑟,来!一起爽一个!”
桢锦瑟不敢苟同,皱眉刚要找借口顿了,复玉恶趣味的往她背上一撞,生生的将锦瑟给撞进了水潭中,溅起了好大一起水花。
“哈哈哈哈哈!”
溢暄和闫情二人面上无情大笑着,快速游过去将不会水的桢锦瑟给捞正了身子。
出了水的桢锦瑟,慌张至极,他满脸惊恐的紧紧抓住他们二人的胳膊和手肘,一双黑眸中满是慌张,像只受了惊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