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广播提示登机,景深要走,景九安抱着愣是不撒手,小嘴噘的都要噘上天了。
“不然跟我一块去?”景深开玩笑。
景九安倒是想呢,可是……
“我又不懂公司的事情,外语又不好,去了只会给你添乱。”
小丫头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景深可不嫌她,“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怕忙起来顾不上你。”
“嗯嗯,我知道。所以,我还是乖乖在家等你好了~”
景九安乖巧的松开手放行,景深笑着摸摸她的头,“行,那我走了,在家乖乖的。”
“好~”
景九安挥挥小手,目送深深走向登机口,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段时间,她真的有点黏深深了,一想到她要去国外出差就好舍不得。
张叔在停车场等着,景九安看着景深离去的方向发了一会呆,才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绕到机场大厅门口来接。
机场,不管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的。景九安觉得自己够娇小,也没占多大地方,可在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硬是觉得拥挤。
“师傅,去钰龙苑多少钱?”
景九安站在门口张叔,忽然,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疑惑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一个中年妇人拉着行李袋拦下一辆的士车问价钱,大概是的士师傅给的价格过高,只见那妇人摆了摆手,礼貌的道歉,往后退开了一步。
不自觉的,景九安抬脚朝那位妇人走了过去。
快要走近时,她才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阿姨?”
“诶?”
对方有些诧异,转身看了过来,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诶,是你,安安,是吧?”
“是,阿姨一个人过来的嘛?”景九安礼貌的问着,眼睛不由朝四处扫了一眼。
“是呀。那个,你,身体还好吧?”
易婷芳问着,眼神若有似无的扫她的肚子扫了好几眼。不过,儿子说那个单子用不上了,看这丫头现在这样,估计也是没有。
景九安有些奇怪,却还是认真回答,“还好。那个阿姨,您要去钰龙苑吧?我送您吧。”
正说着,张叔已经到了,车子停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朝她们叫喇叭。
“诶,这,会不会耽误你事?”易婷芳有些迟疑。
不过,一想到儿子还惦记这丫头,两人好像又有了什么,她要是拒绝的话,又不好。
“没事的,而且我回去刚好经过那一块,顺路的。”景九安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勉强。
“那就谢谢你了啊。”
“没关系,阿姨,我帮您拿这个吧。”
景九安说着,伸手就要去帮着拉行李袋,易婷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不重的。”
“哦,那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旁边,张叔已经等在车旁边,见她们过来,二话不说接了行李袋放进后备箱。
景九安拉开后座的车门,“阿姨,上车吧。”
“诶,好。”
易婷芳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弯腰坐进去。
景九安原本是想等阿姨坐稳以后绕去另一边坐的,却不想阿姨自动自发的挪了过去,腾了位置出来,她没再选,跟着坐了进去。
“张叔,去钰龙苑。”
“好。”
张叔应下,专心致志的开车。
车厢里不由渐渐安静下来。
邀请前婆婆上车,送她去钰龙苑,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出于礼貌也该如此,可景九安忘了自己其实不太会跟对方相处,而对方,之前,对自己这个儿媳是不满意的。
景九安不知道,坐在她旁边的人同样尴尬。
易婷芳曾明确跟儿子说过不止一次,景九安跟他不合适。旁边这丫头叫她第一声妈时,她连应都没应,更别说礼节性的给打个红包什么的,后面丫头跟着儿子回家过年,十天不到,她也没能做好一个婆婆的本分。
车里没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景九安很清楚的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纠结了好久,才随便找了话题。
“咳,阿姨,学校放假了吧?”
话一出口,心里立即就轻松了,她没注意的是旁边的前婆婆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是呀,高一高二放了,高三还在补课。”
“嗯,佩佩好像是上高三了吧?”颜易佩,曾经的小姑子,跟颜易知回家过年那段时间,她跟小姑子相处的还算可以吧。
只不过,也仅限于那几天。
回了Z市,别说小姑子,她连跟公公婆婆打电话交流的机会都很少。说不上谁对谁错,反正已经过去。
“是啊,叛逆的很,没有她哥听话,也不知道高考能考几分?”易婷芳回答,完全没注意到言语间的变化,没有礼貌疏离,倒像是在拉家常一样。
景九安也没发现,自然的笑着接话,“顺其自然吧,反正总归比我这个学渣好。”
“诶,你是不知道她,学习上不努力,其他时候又鬼精鬼精的。”
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钰龙苑,车子停稳,景九安推开车门才想起一个问题,“阿姨,您过来,他知道嘛?”
“知道,我下飞机给他打了电话的,在家呢。”
“哦,那就好。那您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景九安下车,将行李袋递给她,易婷芳顿了一秒,接过袋子才看着她问,“要不要上去坐坐?易知他……”
景九安没想过她会邀请自己上楼,讶异过后还是摇头,“下次吧。”
“……行。丫头,谢谢你,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没,没事。”
景九安摆手,拉开车门坐回车里,“阿姨,我先走了。”
“诶,好。”
车子启动,缓缓开走,易婷芳提着行李站在原地看着好一会才转身。
3分钟后,3901的门铃响了。
颜易知开门,母亲提着行李袋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咳,妈。”
易婷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问,“被他们打的?”
“……嗯,是我的错。”颜易知摸摸鼻子。
易婷芳叹气,什么都没说,拉着行李走进去。
“是那丫头送我过来的,我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