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在门口等啊等啊,终于等到老板的身影,顾不得自己脸上多么迫切,蹬蹬蹬跑了过去。
“谢天谢地,老板,你终于下来了!我们可以回医院了吧?”
颜易知扫了他一眼,收了手机,“帮我办出院,等会送我回去。”
“哈?”
路也蒙圈了,“可是医生没让……”出院两个字在老板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两人上了车,颜易知靠坐在后座上,路也开着车,战战兢兢的建议,“老板,不然在多住一天吧。”
“不用。”
躺了两天了,够了。
安安不在,他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家。所幸除了胸腔,其他地方都是外伤。
主治医生非常尽责,听说病人要出院,都下班了还赶过来洋洋洒洒好一番劝说,奈何,病人油盐不进,坚持出院,医生只好无奈点头,“行,你要出院就出院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多卧床休息。”
“好,谢谢您~”
颜易知知道医生是真关心自己,也没吝啬谢意。
办了出院手续,又拿了些内用外敷的药,路也将老板送回了家。
寒冬,才两天没主人的房子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路也看着自家老板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怅然若失。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放下行李,把门窗关好,暖气打开。
“你先回去吧。”
颜易知看着助理做完这一切,才开口。
路也站着没动,“老板,你一个人可以嘛?我不回去也没关系的。”反正老板家房间有多,大不了睡沙发也行,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颜易知语气平和,说完,边脱外套边转身回房,步子虽然慢,却还算稳当。
“……哦。”
路也应下,却没急着走,进了厨房烧了一壶开水放着,又把老板的行李袋打开,将老板换下来的脏衣服装好,决定回家之前送一趟洗衣店。
窸窸窣窣一阵忙碌过后,客厅里安静下来,随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颜易知回到卧室便直接进了浴室,算不得有洁癖,只是很不喜欢身上有医院的味道,干净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两天,外伤还没好,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看起来倒像特别严重。忽然,他想起了路也说的卖惨,不由自主的翻出外套里的手机,点开QQ。
躺在床上,看着对话框,他沉思了很久,都没想好要怎么做,怎么说。在公事上,言辞一向犀利的他,此刻却词穷了。
或许该让路也留下,说不定有好的建议。
而将老板的脏衣服送完洗衣店刚到家的路也助理很给力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给他开门的路妈妈连连逃开,一副嫌弃的不要不要的样子。
“妈~你干嘛!”路也擤了擤鼻子,表情受伤。
路妈妈理直气壮,“我一大把年纪了,离感冒病人远一点有错嘛?”
“……您没错,可我没感冒呀!”路也叹气。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路妈妈依旧坚定立场,离儿子远远的。
“对了,你那上司怎么样了?”
“还好。妈,你明天给炖点补汤呗,我给老板送去。”说完,路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家母后,像极了一只卖萌的二哈。
路妈妈一脸嫌弃,“炖就炖呗。不过你那上司也是,有个本地媳妇不晓得珍惜,不然他这次受伤哪用得上你一个下属去看护啊。”
“……”路也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也是个可怜人,明儿个一早你跟我说说你上司有啥忌口的,我在买菜回来炖。现在太晚了,我得回房睡美容觉了。”
“您去您去。”
路也唯唯诺诺的将母后送到门口,待她关上门,才折回自己屋里。
第二天,除了打电话发信息骚扰小前妻和吃喝拉撒,颜易知真的在家里静躺了一天一夜,路也看他恢复的不错,便销假回公司上班,午休和晚上的时候过来送饭。
颜易知吃过晚饭,看着助理尽心尽力的收拾桌面,突然就想了景九安,要是他们还没离婚,她还在这个家里,多好。
他想念有在她的日子。
“路也,明天送些文件过来,饭菜就不用送了,我自己做。”
“……好。”
路也应下,又道,“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战总差不多都处理了,年会的事一向也是他负责的,您在家多休几天也没事。”
“嗯。”
颜易知点头,并不多言。
路也见此,也不在多劝,而且劝是这么劝,实际上还是得按老板说的来。
助理走后,颜易知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躺着,一整天都在骚扰小前妻,可她却想屏蔽了自己似的,电话不接、QQ、短信也不回。
就因为这样,更想她了。
他拿起手机,将拨了很多遍的号码重拨出去。
景九安刚回房,进门便听到被她遗弃在房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想到某个人,她撇了撇嘴,还是走了过去。
“喂。”
“还好嘛?”
“……嗯。”实际上好太多了。
“哦,那就好。我昨晚上出院了。”颜易知说完,等着她问自己为什么出院,结果她只哦了一声。
挫败,无奈,草稿都没打,有些话便说出了口,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卖惨。
“不喜欢待在医院,医生让卧床休息,可我躺的不舒服,哪哪都疼。”
哪哪都疼?
景九安吃惊不已,“你不是说没事嘛?”
“嗯,怕你担心。”颜易知语气很轻。
景九安,“……”所以,其实伤的很重,是这个意思吧?
没听见回音,又看不到表情,颜易知实在是不知道此刻的景九安会想什么,只好继续卖惨,“咳咳……”
单纯的景九安果断上钩,言语间不乏担心,“你,你怎么了?是感冒了,还是?”
“咳咳,没,没事,就是胸口疼的有点喘不上气,没事,一会就好了。”颜易知回着,装模作样的又咳了几下。
“是,被打的嘛?”景九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