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易知还不想动身回南城,感觉也从未如此强烈。
可,你越不想的事情,往往会来得更快。
天刚蒙蒙亮,主卧的人还在沉睡,侧卧的易婷芳已经起床收拾、确认行李,准备早餐。
“易知,起来吃早饭了。”
有妈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到被叫起来吃早餐,有老婆呢,叫起床的那个人就该是他了吧。
无论怎样,都是一种幸福。
颜易知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翻身坐了起来,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回来之后,他找了好几个理由想说服母亲先回家,可不管哪一种都被母亲反说服。
他说还有一些收尾的公事没完成,想多留几天,母亲说公司已经放假,没完成也等来年再说,反正不差那几天。
他说想过年前抽个时间去景家拜访一次,母亲说可以,吃过早餐你就去,等你回来我们再出发。
他说后天是景氏的年会,想参加完再回去,母亲说人家根本没邀请你。
后来,他找不到理由了,母亲还再说,你就是想留在她身边,近一点,哪怕见不着,也好,是不是?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给对方一点时间来考虑和接受。
这十天,跟你们以后的几十年,哪个更重要?不用因小失大。如果,真的认定了,十天怕什么,无非是更想念一点,更明白自己是真的在意对方,以后才会更珍惜对方。
再说,现在通讯那么发达,把你那老爷机换了,在南城不一样能跟她视频电话,是不是?有的时候,距离近了,你可能还感受不到你在她心里处于什么位置,可远了,久了,就知道了。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患得患失是常态,你且等待就是。
母亲说的,都有道理,可他还是有点放不下。果然,先动心的那个人,注定输。
一年前,景九安输了;一年后,他输了。
易婷芳叫完儿子以后,好半天没等到回应,干脆推开门,见他坐在床头发呆,无奈叹气,“一晚上还没想好?”
昨儿个,她可是大费苦心的,收罗了大半辈子的道理都说给他听了呢。
颜易知抬头,“妈,我等会去一趟景家,咱们晚点出发。”
“行啊,反正晚饭前到家就行。”
“好。”
吃过早饭,颜易知去了景家,车刚停稳,注意力便被别墅外围的作业人员吸引。这是要重新装修嘛?
带着这样的困惑,他提着礼品下车按响了景家的大门。
不一会,阿姨走了出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颜易知心下猜到了什么,“阿姨,爸,在家嘛?”
“那个,颜先生,先生去公司了,他交代了不能放您进屋。”阿姨搓着手,有些为难。
“那……”颜易知看向二楼阳台,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见见安安嘛?我晚点要出发回南城。”
阿姨摇了摇头,表情更为难,“不光您,关先生也被禁止拜访了。”
“这……”颜易知迟疑了一会,把礼品递过去,“这个您帮忙收一下吧,我不进去。”
“……诶,好。”
阿姨想着先生只交代不让放人进来,没说不让收东西,便收下了。
“对了阿姨,家里是要装修嘛?”颜易知指着站在阳台下面忙碌的人问。
阿姨摇头,“先生说要把二楼阳台弄一下,弄个花架什么的。”
颜易知,“……”好,他知道了。
花架是虚,防他是真的。
挥别阿姨,颜易知上车就给岳父去了个电话,依旧是呼叫转移,助理接的,他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一下来意便挂了电话。之后,他立马打个了安安。
“喂?你出发了嘛?”
“没,我在门口,是不是吵醒你了?”一想到她还记得自己今天要回去,心里立即就软了。或许,母亲说的没错,远一点,更能看清她的心。
景九安迷迷瞪瞪的坐起来,朝阳台方向瞟了一眼,“嗯,外面有点吵。”
“是,爸,打算在你的阳台上装个花架,以后晚上不能偷偷爬进你房间了。”颜易知说,语气里满满都是可惜。
景九安,“……”
“安安,我初三就回来,记得想我。”
“……”才不要想!
景九安口是心非的反驳,可心底的深处还是溢出了些许不舍。
“安安,那我……走了。”
颜易知恋恋不舍,眼睛定定的看着二楼阳台。要是,她能出来看看他,就好了。
正想着,手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二楼阳台门的后的窗帘被拉向一边,他意识到什么飞快的下了车,跑了过去。
景九安撑在阳台的围栏上,朝他挥了挥手,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会想你,但,注意安全。”
那一刻,颜易知的理智顿时全没了,利落的翻身跳进花圃,在景九安和一群忙碌的工人的诧异的目光下爬上了二楼阳台。
“你!”
景九安被惊呆了,傻傻的看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然后翻身进了阳台,气喘吁吁又笑意涟涟的在她面前站定。
“安安,我喜欢你,很喜欢。”
他看着她的眼睛,饱含爱意。说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你说你不会想我,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爱你,你也还爱我,是不是?
“哇,哦哦哦……”
楼下的人一阵欢呼,景九安的脸红的完全没法看,她越是推拒,颜易知吻的越是重,唇瓣被他吮吸的发麻,心也跟着发颤。
这个可恶的男人啊,干嘛总是这样!
20分钟后,颜易知走了,神色餍足、意气风发的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躲进房里不理他的人去了个电话。
“安安,下一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南城。”
前一晚,他说那话时是一时冲动,这一次,是深思熟虑,且势在必得。又娇又作的千金小姐又怎么样,那也是他的,他的女人!
景九安彻底恼羞成怒,直接挂了电话。
颜易知也不恼,一路笑呵呵的回去。
回南城的路上,易婷芳坐在副驾上,看着儿子半个小时一抿嘴乐,一个小时一笑出声,就跟智障似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