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那家家常菜馆就在他们这一边,倒回去就好,另外一家火锅店就在家常菜的斜对面。
两人一路倒回去,还没进店门,景九安就被斜对面的火锅店吸引了,不由自主的说,“火锅店看起来也不错诶。”
颜易知看她一脸兴奋,也跟着看了过去,笑着提议,“不然去对面?”
景九安立即左右为难了,一会看看眼前的家常菜馆,一会看看对面人流络绎不绝的火锅店,最后看向颜易知。
“你这样,我也很为难。”颜易知摇头失笑。可她的大眼睛里明明对火锅店更感兴趣,他不由试探的又问了一句,“去吃火锅好不好?趁着等位的空档,你可以尝尝刚买的小吃。”
景九安喜笑颜开,“嗯嗯!”
“走。”
颜易知牵着她的手,看了看左右来往的车辆,护着她过马路,来到火锅店门口。
这家火锅店看似不起眼,店里的食客却颇多,这才十一点多还没到十二点呢,店里的位置已经快坐满了,颜易知赶紧要了号码牌带着景九安走了进去。
“这里没包厢,随便坐,行嘛?”
“嗯,好。”
景九安一边吃着小吃,一边敷衍的应着。
点菜颜易知一手包办了,想过询问对面小人儿的意见,不想人家吃的正欢,都不正眼看他。
“每个尝一点点就好,别吃太多。”他不放心的叮嘱。
景九安瘪着嘴,“不吃完会浪费。”
“没关系。比起浪费,我更不想你撑坏肚子。”
上次的事情,他记忆尤深,可不敢让她多吃。那个时候,他们还处在生疏期,他想劝又不敢劝,现在他们的关系有锁改善,那他就得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那好吧。”
景九安讷讷的应下。不过也还算听话,每个都吃一点,不吃多了。
颜易知本是看着,还不饿,硬是看着她吃的鼓囊囊的小嘴看饿了。她虽然娇气,又爱作,可有些习惯真的很好。
比如现在,一串小吃太多了,她就拿筷子下一半到碗里吃,剩下的就放在一旁用空着的盒子装着。如果能吃完的,她就全部吃掉,丁点不剩。
景九安吃的差不多了才发现对面的男人正捡着她吃剩的吃,顿觉得尴尬的不行,“你想吃的话可以跟我说啊。”这样,她就不会每个都吃一点了。
“没事,挺好吃的。”颜易知语气自然,一点不勉强。
景九安,“……”可是,她会很尴尬好不好。
一想到,之前还吃过一次,还是带了口水的那种,景九安更不自在了。
他们坐下时还剩了几个空位,结果这会全坐满了,人太多,导致火锅店上菜很慢。吃完小吃的景九安无聊又尴尬。
“对了,怎么会想到来L市?”
颜易知随意吃了点,将肚子里的饥饿感压了下去。
景九安看了他一眼,又朝旁边瞄了瞄,“就出来随便转转。”总不能告诉他,她和深深是为了大哥的事来的吧。
“其实,我很高兴。”颜易知抬眼,满是笑意。
景九安一怔,心跳莫名快了一些,“什么?”
“我可以过来见你。”他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又肯定,“也很庆幸L市离南城比较近。”
远一点,他也会去,因为他想她,想见她。只不过,近的话,当然更好一些。
景九安顿住,随后有些心慌的别过脸,不去看他,也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颜易知也不介意,笑着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今天还是明天回去?”
“还不知道,等哥哥的消息。”
说完,景九安恍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大哥果然给她发信息了。
景九洲:在宋家,晚回,你们照顾好自己。
精简就算了,感觉还像是群发的,见色忘妹的景九洲!景九安看完撇了撇嘴,将手机收好。
颜易知看着她,问,“催你回去?”
景九安摇头,“不是。”
颜易知听了,不由挑眉,不是就好,那他们可以多待一会。要是大舅子在给力一点,那位姐夫也给力一点,或许他和她还能独处一晚。
“对了,你来这里,家里没有意见嘛?”对于他的意外到来,她第一反应是欣喜,可欣喜过后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这个点,他应该要在家里帮忙才是。
“为什么要有意见?”
颜易知反问,过后又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哦。”
“安安,他们知道的,不会有意见。”亦或者,就算他们有意见,也没用。他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不,她可以,景九安可以。
颜易知一想到自己彻底栽在面前这个小丫头身上,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景九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抿着嘴看向别处。
不管是颜易知,还是对颜家人,她也许是有芥蒂的。以前,她总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哪里不好,为什么颜易知不在意,颜家人也不喜欢。现在分开了,她反倒释然了,大抵是因为颜家人一早就看出她跟颜易知不合适吧。
她的反应,不是他要的,颜易知很是不安,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安安,我们之间那个配不上的人一直是我。可我自私的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嘛?”
景九安习惯性挣脱了一下,却被拽的更紧了。
她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尤其是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可颜易知呢,他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安安,好不好?”
景九安有些无力,还有些茫然,“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怕你又后悔。”
她一直低着头,不让对方看不到她眼里的哀伤和难过。可颜易知怎么会不懂,他的安安啊,到现在还不敢完全相信他,也不敢相信他们会有未来。
她就是像一只受伤的小蜗牛,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躲在她的壳里。听见他敲门,她就探出头来看一眼,然后又缩回去。时间久了,他在她心里信任多了一点,她探出头看他的时间便长一些,可终究还是不敢全然相信他。
她怕的,怕受伤害,更怕他们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