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浅眠的易婷芳被客厅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吵醒了。
“这么早?”她咕哝一句,拿开男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掀开被子裹了一件外套出了房门。
颜易知整装待发,一抬头便看到母亲从房里走出来。
“这么早,你去哪啊?”
易婷芳满是不解。
颜易知换好鞋,打开大门,才回,“去趟L市。”
“去L市干嘛?”易婷芳更不懂了。
“有事。”
颜易知丢下两字,转身便走。
易婷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打了个呵欠。
她折回房里,颜存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她,“谁啊?”
“颜易知。”
易婷芳一脸嫌弃,“这到底什么个孩子,才回来几天就想着往外跑,以前可是赶都赶不出去!”
“哦,他去哪了?”颜存问着,便拉开旁边的被子示意媳妇躺下,易婷芳没拒绝,脱了外套躺进去,夫妻俩相拥着躺下。
“L市。对了,他L市有同学?没听说啊。”易婷芳唰的起身看着自家男人,颜存见了将她拉下来,拉进怀里。
“那就是有别的事了,别管别管,他都多大了。”
“哼,我才不想管呢。我是怕啊,等会说是去L市,结果回Z市了。臭小子回来之前可不情愿了,给我找了一晚上理由!”易婷芳越说越气闷。
要不是春运期间的飞机票贵的吓人,火车又没票了,她才懒得跟这臭小子一块回呢。
“情商难得开窍,也不容易。再睡会吧,咱们别理他。”
“嗯。”
年纪大了,睡眠质量越来越浅,她醒的早,醒了以后还得睡个回笼觉,不然一天都没精神。
媳妇睡着了,颜存看着,不由浅笑着闭上了眼睛。
颜家上桌吃早餐时,颜易知已经开上了去往L市的高速上。
颜易佩没看见哥哥,好一阵疑惑,逮着坐在主位上看报纸的爸爸问,“我哥呢?”
颜存专心致志的看着报纸,闻言,敷衍的应着,“出去了。”
“去哪了?”
步入高三的颜易佩已经成为觉主,回家恨不能一天24小时窝在床上睡着,至于哥哥什么时候出的门,她真的毫无印象。
易婷芳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听到她问,便老公回了,“去L市了。”
“啊,他出去玩都不带我!你们确定他是我亲哥嘛!”
易婷芳坐下,给女儿装了一碗小米粥,又夹了个小笼包递过去,随口接道,“确定,他是捡来的。”
“我……诶?”
颜易佩被母亲的回答搞愣了。
颜存看完新闻,一边折着报纸一边笑眯眯的替女儿解惑,“你妈说的没错,你哥可能是捡来的。”
颜易佩,“……”
大哥做了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以前那个被捡来的人不是她嘛?
前往L市的颜易知对家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心心念念惦记着要见心上人。
Z市关家
关遇睡的最晚,起的却是最早。
关妈起床准备早饭时,他已经坐在餐桌上喝牛奶啃面包了。
“诶,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关妈走过去,抬手摸了摸装了牛奶的玻璃杯,皱眉了,“早上喝冰的不好,我给你热一下。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我给你做。”
她端着牛奶就要走,关遇拦了下来,“不用,就出去了。”
“你要出门?”关妈松了手。
“嗯,有事,明天回。”
“哦。”
老大一向话少,关妈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
“嗯。”
关家离高速入口很近,开车出门左转5分钟就到。
一北一南,两辆车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行进着。
景九洲凌晨三点左右到的酒店,妹妹们订的套房,可也只有一间房,又不放心两个丫头,大总裁只好委屈一米八几的自己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着。
一路奔波,累了,倒也睡的香甜。
时间指针敬业的运转着,6点,7点,8点整,才睡了5个小时的大总裁醒了过来,房里的两个丫头还在睡着。
好在客厅一角配了卫生间和浴室,景九洲倒也不勉强,洗洗涮涮半小时,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9点半。
正准备出门找未来两位小姑子的宋依依却迎面碰上了景九洲。
“你,你怎么来了?”对于他的到来,宋依依可以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昨天晚上才跟爸妈提了他,可她却没说他要来拜访的事情,这会人已经到大院门口,她要怎么办?
“怎么,不想见我?”
景九洲挑眉,一股无形的威胁像宋依依逼近。
宋依依又心虚又怕,更多是想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过来,抱一下,好想你了。”
景九洲放软了声音,朝她张开手。
宋依依虽然紧张不安,可是真想他了,尤其是前两天两人还冷站了,他一伸手,什么立场都不要了,小炮弹似的跑过去。
“景九洲。”
“宝儿,我在。”
景九洲抱着她软软的娇娇的小身子,前几天的不郁一扫而光,满心欢喜。
“叭叭叭”
三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景九洲怀里的宋依依顿时一僵,略显不安的抬起头看着他,景九洲会意,改有搂着她,转身面向停在一旁的黑色大奔,一脸郑重。
车窗已经降了下来,并排坐在后座的宋云清和何双华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们。
景九洲紧了紧搂着小女友的手,态度恭敬的看着他们,“伯父,伯母好,我是景九洲,依依的男朋友。”
如果是外人,他可以很傲娇的说:我是宋依依的未婚夫。
宋云清身居高位多年,前一秒的凝重神色已收了个干净,一脸淡漠,“回家。”
驾驶座的司机连声应下,技术熟练的打了方向盘倒车。
景九洲见了,连忙拉着女友上车。
不管宋依依怎么想,他是已经做好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准备了。
“九洲,真的要进去嘛?”
景九洲启动车子,宋依依神色不安的凑过来,扒着他的手臂,他笑,偏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乖,要去的。”
这么好的拜访机会不去,难道等下次嘛?他可不傻。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