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水上游乐园大门处,五个长相不俗的人,检票进入。
沐夕颜挽着宁峰的手臂,笑嘻嘻的和他聊着天。
沐夕颜和宁峰年纪差不多,不过沐夕颜装着成熟,宁峰外表偏老实,还真像是亲姐弟。
不过啊,这只是叶澜的想法。
看那边,那沐夕颜的旁边距离两步远的男人,男人面色黑沉,眸子如寒冰般始终盯着两人相挽的手臂,从这一系列动作就能知晓他内心燃气的熊熊怒火。
拉着老婆的手的顾夜白,悠哉悠哉地看着严迟的反应,一脸幸灾乐祸。
第一眼顾夜白就认出了宁峰,当沐夕颜介绍宁峰是她朋友的那一刻,还有宁峰有些生硬的承认的那一刻,顾夜白就晓得了这两人要干嘛。
他很识趣的没有拆穿。
一则迫于腰间的手,二则严迟无论怎么样都跟他没多大的关系。
在现在的这一刻,顾夜白瞧着严迟嫉妒丛生的样儿,心里挺爽的。
身旁的男人仿佛一头蛰伏的野兽,那铺天盖地的阴鸷的气息如一张网包裹在沐夕颜的全身,让人无法忽视。
虽然严迟看着那么可怕,可沐夕颜不怕,不怕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窃喜。
她倒是不怕,可吓坏了被她挽住的宁峰。
那骇人的可怕的视线,让宁峰的灵魂都不禁在颤抖。
他右边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特别是被沐夕颜挽住的右手臂,那手臂毫无知觉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不是沐夕颜挽着他,可能他就要当场瘫倒在地。
初来乍到,被严迟顶上的那一瞬间,宁峰便有些后悔了,可这是老大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辜负老大的期望。
夏日里玩水的人很多,到处都是三两成群穿着清凉的游客。
“小弟弟,今天麻烦你了,等今天过后姐姐请你吃饭。”沐夕颜凑到宁峰耳边以只能他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
“不用了。”拒绝的时候,宁峰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他快要哭出来了。
在沐夕颜凑到他耳边的那一刻,那道凌人的视线,更加恐怖了,宁峰甚至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那是一双如何猩红如何隐晦的眼眸。
沐夕颜察觉到了宁峰的害怕,扭过头不悦地瞪了严迟一眼。
再看,人都给我吓跑了。
吓跑才好,严迟回以视线。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不知名的小子,居然敢撬他的墙角,简直是活腻歪了。
要不是怕沐夕颜生气,他早就把这小子扔进水里了。
空气中飘浮着的水粒,驱逐了烈日的灼热。
“叶姐姐,我们去玩那个吧。”沐夕颜兴高采烈地指着右前方那长长的高高的滑梯。
“好。”叶澜点头。
他们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游乐园里的很多项目只要穿着雨衣就行了。
再者,这么热的天,衣服打湿了也没事。
因着今晨爬山的缘故,叶澜穿着休闲,上身白色T恤,下身短裤,脚下一双运动鞋,长发扎起,清爽干练。
沐夕颜的穿着也比较简单,很适合玩耍。
“我先去买票,你们慢慢过来。”严迟自告奋勇。
看着野兽离去,宁峰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在刚把气松下来的那一刻,前方的野兽突然扭头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含着深深的警告,和浓浓的威胁。
宁峰全身一紧,不由苦笑。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临走之前,严迟也看了沐夕颜一眼,当然这一眼与看向宁峰的完完全全不同,眸子里满是柔情,似在说着,乖乖等我回来。
沐夕颜没有回应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当四人走到滑梯设施跟前,严迟也已经买好了票,还有雨衣。
排队穿着雨衣的功夫,严迟很顺理成章的把宁峰给挤开,站在了沐夕颜的身前。
似是脑袋突然开窍了,严迟仔细整理着沐夕颜身上穿着乱七八糟的雨衣。
熟悉的温暖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袭来,沐夕颜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
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整理雨衣的动作和目光,沐夕颜的心跳不由慢了半分。
久违的心动,再次回归心脏。
前边是一对,后边是一对,宁峰孤零零的一个人穿雨衣,甚是可怜。
不过,这感觉还是比被野兽盯住的感觉好。
单身狗是被遗忘的存在。
从上去到下来,两对情侣各自亲热的黏在一起,而他就成了一个大型的透明体。
宁峰很识趣的默默的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脸上脖子上额前碎发上的水迹被严迟擦干了后,沐夕颜才想起了宁峰的存在。
四下一扫,沐夕颜朝宁峰挥了挥手,“宁峰,过来呀,你站那么远干嘛。”
男人柔顺的毛,顷刻立起来,浑身散发着不虞。
宁峰抿了抿唇,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进,宁峰的心越来越紧,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宁峰正了正神,僵硬地唤了声,“颜姐。”
“来,走,跟姐姐一起。”被人称呼姐姐,沐夕颜可高兴了,亲热地挽着宁峰的手臂。
完了。
蚀人的目光,如同一把手术刀,欲将把他一刀刀凌迟。
宁峰的身体紧紧绷着,浑身不敢乱动,僵硬地跟着沐夕颜的步伐。
看着如同木偶一般行走的宁峰,叶澜有些后悔。
严迟那气势,宁峰怎能抵御得了。
严迟当兵几年,长期御下,身上自有股霸道的威势。
再加之,又在严氏工作了一年,那上位者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宁峰还小,怎么可能是三十岁的老男人的对手。
叶澜暗暗自责,随即拿出手机给宁峰发了一条短信。
震动提示宁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趁沐夕颜四处观望的时候,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登时如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
【对不起啊,要不今天就这样了,我等会跟夕颜说一声,让你先回去。】
不行,他不能辜负老大的期望。
老大既然选择了他,那就是他的荣幸。
悲催的娃啊,可惜他不知道,他是在实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被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