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收到司若莹的视线，暗暗朝着她望了一眼，立即开了口：“十日前，紫鹃在街上给茂晴小姐买糖人，无意中瞥见三少奶奶……”
“这里没有三少奶奶！”楚兴邦喝道。
紫鹃快速改口：“看见司若莹同秦参谋，在街上吃肠粉，还邀他一道去鸣蝉山上游玩。”
司若莹心头一跳：果然有人留意着他们的行踪，如此，如何能不是早有预谋。
“他们可是随后就一道同去了？”桂夫人见紫鹃说到这就停住了，随即问道。
“紫鹃并未在意，随后就走了，不知后头的事。”紫鹃摇摇头说道。
楚兴邦眼睛眯了眯，朝着秦牧看去，正要开口，秦牧却抢先说道：“秦牧不记得究竟是哪日了，然就在出事那日白间，却在街上遇见师长夫人同她的丫头翠釉，随后一道吃了肠粉，翠釉邀我同行，而并不是师长夫人相邀！因秦牧军中还有事，并未前去，那日我身在营中，许多人都可以替我证明！”
“翠釉是司若莹的丫头，她开口，不就是司若莹的意思，这有何区别！且她们两个女人，邀请一名男子，这中间能没有私情？”
在司若莹听来，紫鹃说话极有条理，却句句戳中重点，却又存着空间，给自己留下回旋余地，想必来之前，已经被宝夫人调教过。对手极其厉害，且不止一个人，她不能不有所取舍了。
思忖了一下，司若莹随即开口道：“紫鹃说得不错，私情是有的。”
司若莹一语惊人，除了宝夫人和紫鹃面有得色，其余的人皆露出意外和费解之色。
司若莹早已料到诸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微微扯了唇，继续说道，“若莹的丫头翠釉曾被许海花小姐抓走虐打，是秦参谋救下了她，自此，她便爱慕秦参谋，日前才会撇下女孩子的矜持邀请秦参谋同游。说起来，秦参谋同茂霖关系非同一般，也不是什么外人，且秦参谋才能出众，人品又极佳，若莹暗中也有撮合他们的意思，早前若莹曾离开奉天一些时日，翠釉当时身上有伤，若莹怕有人再上门陷害，将翠釉托付给秦参谋照料了一些日子。”
秦牧听到这番话，眼中隐隐有失落之色，却不敢在人前流露，迅速收敛。
“你自己奸情败露，就扯出丫头垫背，谁信！”紫鹃讥讽的声音响起。
司若莹冷眼淬冰，朝着紫鹃望过去：“你是哪位主子？这般说话？若莹再不济，也是少帅的女人，谁教你没有长幼尊卑？你是宝夫人的丫头？”
“记得你是五姨太的下人罢？楚家的丫头确不像你这般没规矩。”桂夫人也颇看不惯紫鹃的姿态。
紫鹃畏惧桂夫人，立即低下头：“回桂夫人，奴婢确是五姨太下头的人。”
“你既是五姨太底下的人，为何会跟宝夫人走到一起？”桂夫人有意无意地说道，“且早不说晚不说，偏在此时来说多日前的旧事。”
宝夫人眼眸一沉，暗暗扫了桂夫人一眼，不疾不徐地回道：“适才的动静，府中不少人都听到了，紫鹃早前胆小，不敢说起在街上撞见司若莹同秦参谋的事，现听里头说起他们有暧昧，知道五妹又是任人欺凌的性子，便来同我说起。我一时也拿不好主意，便带她过来，说明经过，听大帅定夺。”
楚兴邦扫了宝夫人一眼，并未表态，转而看向秦牧：“你还有何辩解之辞？你同司若莹的丫头可有私情？”
司若莹想到，秦牧若是表示对翠釉亦有好感，对扭转形势或多少有利，然她并无意勉强秦牧，便未向他传达任何心思。
秦牧暗暗朝着司若莹快速望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师长夫人的丫头翠釉聪明俊俏，又知书达理，秦牧心中亦早已有意，甚而日前找大帅出头，亦是因为翠釉。只是秦牧为人木讷，不善言辞，且怕翠釉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丫头，眼界颇高，秦牧家境贫寒，不敢有所流露，一贯发乎情止乎礼。”
司若莹并不敢正眼去瞧秦牧，免得让局面更糟，仔细听着他的话，隐隐能听出言不由衷，似乎，这也是为了洗清嫌疑的无奈之举，她倒是替翠釉生出些难过来。
“你既跟翠釉互相爱慕，不若在你死前，成全了你们。”楚兴邦忽然说道。
司若莹心头一喜，又猛地一沉，一脸惊愕地望着楚兴邦：“大帅，事情未明，你缘何就判了秦参谋死刑！”
“秦牧自问，罪不当死！”秦牧也愤声喊道。
“你们以为拉了一个丫头出来垫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楚兴邦一脸咄咄逼人，“如今所有人证，都指向你们确有奸情，再狡辩毫无益处！”
“大帅此言太过武断，你由始至终都未问，茂晴如何会到了山顶上，是谁将她弄上去的，是不是该将她叫来问个明白？我觉得这是弄清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司若莹急着说道。
秦牧连声应和：“那般小的孩童，万不可能独自到了山上，必定有人设计！”
宝夫人一听，眼中微微露出点慌乱的神色，开口道：“司若莹，你休要借茂晴来扰乱视线，她如何到山上去，同你跟秦牧通奸，又有何关联！”
“目前尚无足够证据，宝夫人就直接给若莹和秦参谋一个通奸的罪名，莫非，这背后就是你策划的！”司若莹被逼到此时，已然豁出去了，不再顾忌楚兴邦盯着，同宝夫人争锋相对，“日前，宝夫人就曾利用若晴，在花园里冤枉若莹，谁又知道你会不会故伎重演，我请求大帅将此事的关键人楚茂晴叫进来，问个清楚！
我记得，许久之前，宝夫人还找了名头让人将若莹弄到院中，逼我喝不能怀孕的汤药，逼迫不成，还想害死我，那日若不是茂霖及时赶到，寸步不让，在宝夫人房中搜到被迷晕的若莹，若莹早已丧于宝夫人之手，这次，你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敢问若莹何时将宝夫人得罪得如此之深，时时想害了若莹性命。这次，还危及若莹腹中胎儿，莫非，是怕若莹生下楚家长孙，楚家大公子再无跟茂霖争夺继承人的机会！”
“放肆！”楚兴邦怒吼一声，“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两个妇人在此大吵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