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涒与裴煜煊来到寻甜记的时候,甘七七正好在专心致志地看老板娘徐子琳做蛋糕。
店里只有两桌客人,音乐声仍旧细细地。
徐子琳极为耐心地对甘七七讲解着每一个步骤,丝毫不怀疑甘七七是否会听懂。
谢浔涒和裴煜煊站了好一会,甘七七才发现他俩。
“浔涒!裴先生!”甘七七脸上浮起几分羞涩的红晕来。
徐子琳也抬起对来打了个招呼,“嗨,晚上好!”赶紧又更正了一下,“天还没黑呢,下午好!”
今天的徐子琳显然心情很好,眼梢眉角少有的尽是盈盈笑意。
“七七!快下班了没?”谢浔涒道,“你要学做蛋糕啊。”
徐子琳道,“七七很聪明。我觉得他什么都可以学会。”
谢浔涒深感骄傲,立刻道,“七七你真棒。”
甘七七不好意思起来,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说道,“我下班了。我们可以走了。”
徐子琳道,“等一会,浔涒!二十分钟!”
原来徐子琳要把正在做的蛋糕送给谢浔涒。
谢浔涒受宠若惊,又开心异常,待得蛋糕烤好出炉,捧在手上,傻笑得像个孩子。
裴煜煊好笑起来,说道,“瞧你这小家子气的,一个蛋糕就乐成这样。”
谢浔涒立刻怼他,“你有吗?”
不料甘七七立刻站出来维护裴煜煊,“有的有的,煜煊,明天我给你烤一个,给你带回家去!”
裴煜煊这下可得意坏了,冲着谢浔涒大笑三声。
谢浔涒假装发怒起来,“七七!你是我哥!你不是他哥!懂不懂!”
甘七七好脾气地笑笑,伸手摸摸谢浔涒的头发,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与煜煊吵架。”
谢浔涒偷偷对裴煜煊道,“七七对你真好。”
裴煜煊道,“嗯。”
谢浔涒道,“裴煜煊。”
“嗯?”
“我真的很希望,我们三个……可以永远做好朋友。”谢浔涒道。
裴煜煊完全明白她心思,温和答道,“永远。”
谢浔涒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俩……闹翻了,你也要和七七做朋友,可以吗?”
裴煜煊看着谢浔涒,“你能不能想点儿好的?”
谢浔涒固执地道,“可以吗?”
裴煜煊郑重地道,“可以。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七七。”
我也不会和你闹翻。
谢浔涒得了他的保证,一下子就开心起来,“谢谢你,裴煜煊。”
裴煜煊嗯了一声,“那今晚可以随便点菜吗?”
谢浔涒眨一下眼睛,“当然可以。”又道,“万一太贵的话,裴老板结账好了。”
裴煜煊转头去问甘七七,“七七想吃什么?”
甘七七想了一会,诚实地道,“我想回家吃。”
谢浔涒失笑起来,说道,“喂,外头多少好吃的店啊,干嘛要回家吃,裴先生的厨艺还……还那么不敢恭维!”
裴煜煊立刻道,“但我诚意满满啊。”
谢浔涒道,“什么鬼!煮个菜也要什么诚意满满吗?那个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酒喝?”
裴煜煊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谢浔涒的额头,“你这个俗人!”
最后三人还是改道超市,买了一堆菜,驱车回家,决定自己做饭吃。
裴煜煊把电话打到顾正明那,一听说有饭吃,顾正明立刻响应,“我马上过来。”
又道,“请转告谢小姐,麻烦她叫一声宋护士。”
挂了电话,裴煜煊松了口气,“好了,厨师来了。”
谢浔涒拨打宋词电话,那头的宋词良久才接起电话,不等谢浔涒开口,宋词已经迫不及待地低声道,“喂,梁染刚刚走!一秒钟之前!”
谢浔涒一怔,“她怎么了?哪不舒服?”
明明刚才看到她的时候,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
宋词卖了个关子,“请我吃饭,请我吃饭告诉你。”
“……死相!”谢浔涒骂道,“滚过来,裴先生家!打电话就想叫你过来吃饭呢!”
宋词欢呼一声,“裴先生家吗?好好好!”很突兀地道,“裴先生家是不是一片白?连床单也是?”
谢浔涒忍俊不禁,“为啥?”
宋词理所当然地道,“禁欲系的不该是这样吗?”
谢浔涒道,“呃,呆会你自己看好了。”
“方便进他的房里去吗?”
谢浔涒想了一会,“你可以拜托顾先生。”
一提到顾先生,宋词便呵呵两声笑。
“护士小姐,你如果对人家没意思,跟人家保持点距离哈。”谢浔涒警告道,“别弄得大家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宋词完全不以为然,“所以说浔涒你就是看不开!男欢女爱的东西,最多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合则来,不合则分,最后做不做朋友,随便!”
谢浔涒说不过她,悻悻道,“好好好,你总是最有道理的那一个!赶紧来吧!”
“得嘞!”宋词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宋词比顾正明先到,一进门先看到甘七七,顿时怔了一下,将疑惑的眼神投向谢浔涒。
谢浔涒冲甘七七招了招手。
甘七七正在洗菜,湿着手便小跑了过来。
“这个是宋词……叫她小宋好了。”谢浔涒道,“他就是甘七七。”
宋词啊地一声,挑了一下眉,表示明白了。
她听谢浔涒提过好几次甘七七,虽然一直没见过面,但听得多了,只觉得对他自然而然地生出几分熟悉感来。
“七七长得真好看。”宋词笑嘻嘻地道。
甘七七一张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了谢浔涒一眼。
谢浔涒扭了宋词的胳膊一把,对甘七七道,“她就这样,你别理她。”
宋词争辩道,“我是很认真的啊。”
“好了七七,你继续洗你的菜去。”
甘七七一走开,宋词便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真的有点可惜了,长的是真的好。”
这话谢浔涒却听得极为不顺耳,说道,“那又怎么了?七七现在也很好,他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强。”
宋词道,“你对他有偏爱,当然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看。”又道,“浔涒,这才是现实啊。”
谢浔涒固执地道,“我不这么觉得。”
“那是因为你傻里傻气的,谢浔涒,你一辈子都聪明不起来。”宋词没好气地道。
谢浔涒气将起来,“喂,小护士,你来就是为了气我的?”
宋词难得地神情极为慎重,“还有这个裴先生,谈恋爱可以,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别傻乎乎地一头栽下去!”
谢浔涒道,“你之前才劝我说跟他这样的恋爱一场也无所谓!”
“恋爱当然无所谓啊,我可没叫你把心全抛出去!明白了没!”宋词道。
谢浔涒懒得理她,“说来听听看,梁染去你们医院干嘛了?”
宋词慢吞吞地道,“你一定想不到。”
谢浔涒嫌她故意卖关子,伸脚就要踢,“说啊!”
“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