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莳一颗心难安,若是别人还好,可是被带走的是她儿子,所有的焦虑一下子写在脸上,她踹了地上男人一脚,转身往外走。
“我去找找,不放心。”
三少稍微一揪,安安就喊了声:“妈咪。”
谁料,乔莳只是略微偏头,“你跟爹地回去,我去找你弟弟。”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安安抬头:“爹地,我拦不住她,妈咪吧……这性格有点执拗。”
这一点,三少还是比较理解的,当了那么多年的木容,这心应该挺硬的,要不然怎么能忍到现在。
三少伸手在安安头发心揉了揉,无声而叹:“走吧,回家。”
乔莳一直顺着山坡往下走,沿着路两边,心急如焚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太明显,她抬头往天上看了眼,觉得脚上如同灌了铅一般。
吱呀——
一声车子的急刹,乔莳转了一眼,车窗半降,露出程权半张脸:“上车。”
他到得真快,乔莳拉开后门,刚好对上姜良的一双眼睛,她笑了笑:“乔乔,刚才我在程权家。”
“嗯。”
声音很低,姜良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太多调侃,乔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也就安慰了几句:“乔乔,在A市,他们不敢在裴邵闻和程权眼底下抢人。”
毕竟程家和裴家,就已经约等于整个A市了。
这话并没有让乔莳感到太多的舒心,毕竟她心中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汹涌了。
自从木容来了A市,也就招来了各路牛鬼蛇神,有正有邪,更何况,裴邵闻这些人也不是没树一个敌人,难免有人打黑枪。
乔莳注意到程权压了一下耳麦。
“嗯,找到了?”
她一颗心顿时揪起来,身子也往前倾了倾,他耳机隔音效果极好,乔莳听不见,一旁的姜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好。
乔莳神色复杂的靠到椅背上。
“乔乔,你放心。”
姜良说了句,程权便也接了一句:“他们在江边拦下来人,只是……情况不太好,宁宁被当成人质挟持了。”
“什么?”乔莳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许多。
心在胸腔里咚咚咚的跳着,先前她是存了一丝侥幸的,总觉得在这两个男人手底下,肯定不会出太多的事情,但是……人质。
她一慌声音就有些抖,“哥,宁宁没事吧?”
“放心,狙击手已经就位了,就是……他拿宁宁挡着,躲得挺好的,一时半会儿他们不敢开枪。”
听到这一段,乔莳方寸大乱,眼前黑了黑,缓了缓才稳住心神。
“三哥知道么?”
程权说:“已经通知裴邵闻了。”
车子一个转弯,往江边开去,乔莳心里不太明白,那些人不太怕死,但是为什么会拿宁宁当人质呢。
风呼呼的往车里灌,乔莳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宛如凌迟一般的痛楚,生生的从她心口剜下一块肉,恣意宰割。
她脸色不太好,姜良也发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江边,那边已经围了一圈警察了,大灯把现场照得通亮,乔莳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
她下车,脚底下一个踉跄,姜良扶了她一把,两个人走到包围圈之外就看到了那人窝在桥洞里,而宁宁正被他掐住,挡在身前。
包围的警察和那个绑匪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乔莳只能看见宁宁模糊的脸,但是具体的情况她还不知道。
宁宁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何,乔莳心中一慌,大喊了声:“宁宁……”
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乔莳瞳孔倏的放大,身子一下就凉了,“宁宁……”
这一声喃喃,姜良却是看到了她一下子失去血色的脸,抓住她垂着的手,心底一惊,凉透了。
“妈咪……”
那边传来了微弱的喊声。
“……”
“儿子。”她忽然笑了,而后脸上就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刚刚她还以为……
她稳下心神,而此时程权已经问清楚情况过来了,才安慰她:“乔乔,情况不算太糟……”
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乔莳回头,但是被大灯晃了一下眼,三少逆光走下车,神色冷漠。
“怎么样?”
他问了句,乔莳往他身后探了探:“安安呢?”
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三少伸手握住她的,安慰说:“我让薛成然过去,家里很好。”
乔莳摇了摇头,有些难过:“之前咱两都在家,但是孩子还是被人绑了,我不放心……你为什么要来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而她的瞳孔也有些涣散,三少心中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觉得有些痛。
“乔乔……”
语气很软,她的眼底也是瞬间恢复了清明:“嗯,我相信薛成然可以照顾好安安的,咱们要把宁宁带回家。”
“嗯,你放心。”
三少从人群中走上前,程权原本站在一侧,此时也让开了一个位置,他一下便成了灯光的焦点。
“你好。”三少开场,乔莳脸色僵成猪肝色,并没有恢复太多,捏紧了手心,暗暗查看了一下周边的地形,若是突击,她实在是担心那人伤害了宁宁。
那个绑匪并没有回答他,三少又往前走了几步,问了句:“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他往前又走了几步。
一旁的人瞬间揪心,之前他们不敢强行上前,就是担心那个暴徒忽然伤害孩子,但是孩子父亲来了,这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三少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到了十米才停下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带任何武器。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我只想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对了,我是裴邵闻,你有任何的要求你都可以提,只要你放了孩子。”
“孩子的妈妈呢?”
僵持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裴邵闻还是愣了一下,为什么他忽然会问起孩子妈妈呢,他动念极快:“正在赶来的路上。”
“还没来?”那人低沉着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