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
舒慎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海水中,无尽的深渊让她有一股窒息感,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不断地往深水中拖,她不知道等在底下的是什么……
“救我……”一开口,腥咸的海水立刻涌入她的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住了她的脚脖子,扯着她往下……
不断地往下……
吓——
舒慎猛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窗帘拉着屋子里黑漆漆的,窗户依稀有些亮光,朦胧胧的,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发现一头冷汗。
才下午五点,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个地老天荒。
叮铃——
电话声有些刺耳,摸到放在枕头边的电话,瞥了眼来电显示,脸立刻沉了下去,她没打算接,但是那电话不依不挠。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她才觉得自己喘匀了一口气。
接着就是第二声,电话那头的人铁了心要打一样,舒慎就在床边坐着,唇角戏谑的勾起来,一脸的冷淡。
一直到了第五个电话,她才按下接听键。
她并没有开口,而是在等那边的人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十分熟悉了她,怯生生的说:“姐……”
哼,舒慎眼角微漠,声音都冷得入冰:“我不是你姐。”
“姐,对不起……但是阿阳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舒心。”
“姐……”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舒心脑袋中霎时一片空白,是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反目……
也是,当初楚阳指名点姓的要舒慎嫁给他,但舒慎哪里看得上他这个残废,也就她舒心傻不拉几的去当了替身新娘。
怎么就那么傻呢,他想要的人一直都是舒慎,可是自己……哎,一抹苦笑,舒慎不肯的,也就只能让她顶替了,谁让她是庶出呢。
舒慎,他想要她,也不过是因为她又好看又高傲吧,而她……
卑微入尘。
而现在她还……
舒心失魂落魄的往外走,门外两个男人争执的声音遥遥传来,血液冷冷的往脑门上冲,舒心只觉得头晕目眩,心中一着急就提着裙摆往外跑。
才出门,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楚阳以及站在他面前的安辰。
“阿阳……”舒心担心两个人的矛盾变大,赶紧上前,却被对面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安先生应该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她当年能甩了你跟我在一起,这样的女人你何必作践自己。”
他目光轻慢,眸中都是戏谑。
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他那种逼迫人的气势也是半点不少。
安辰脸上一僵,语气生硬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只是心疼这个女孩子,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他相信总有一天舒心会幡然醒悟的,那时候她会得到正真的解脱和自由。
“我没有,你不要为难安先生。”舒心急了,忍不住为安辰辩解,“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已经够对不起安辰了,更加不能让他受到这种委屈。
“是么?”楚阳满脸写着嘲讽,他根本就不相信舒心的话,能设计害死何欣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心肠,冷冷的说:“我想的怎样,要是没什么你何苦辩解,舒心,解释就是掩饰!”
嗬,舒心心中自嘲一笑,她不是一直都知道楚阳不会相信她的么,她居然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我没有。”她低下头,无力反驳,熟知这副模样更加激怒了楚阳,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博安辰怜惜么?
果然,歹毒就是歹毒。
“跟我回家!”楚阳阴翳的看她一眼,抿着薄唇,没有多说一句话。
舒心抬头,眼底的疲惫毫不掩饰,她对安辰笑了笑,脸色苍白的,“对不起啊,我先回家了。”
“心儿……”安辰喊了一声,剩下的话又生生的咽入喉咙里,想到楚阳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又害怕自己多嘴给她引来不必要的祸端,只能眼睁睁看她推着楚阳离开。
一路上楚阳阴着脸,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下了车也直接让管家推他回去,舒心怯生生的跟在他后面,想要搭把手又不敢。
管家退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两个人。
“过来!”
舒心一直在想事情,心中有事所以没反应过来,楚阳不耐烦的喊了第二遍:“舒心!”
“啊?”她一懵,赶紧跑到他面前站定。
楚阳眼底满是厌恶,“把衣服脱了,伺候我!”
她有些为难的看了外面一眼,“可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能做了?”楚阳抬眼,仅有的耐心都快耗尽了,“我不说第二次。”
因为是白天,窗户大大的开着,即使外面就是山,也不一定有人看见,但那种羞耻感一下就上来了,扭捏的把胸前的口子一个个解开。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难堪,楚阳微微勾起嘴角:“把我推到窗口。”
舒心正在解衣扣手僵住,满眼的难以置信,他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羞耻,无地自容,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但楚阳显然又不高兴了,俊美的脸几乎能凝出墨来,“舒心,你难道聋了么,你不是说爱我么,怎么,这一点都做不到?”
是啊,她自己说的,说爱他,卑微到尘埃。
“好。”
她木然的答应的,把楚阳推到窗口前,耳边听见他冷冷的说“脱吧。”
扣子一个一个从指间蹦开,楚阳用那种嫌恶的目光看着她,根本就不为那具身体所动,舒心一件一件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耳根子发烫。
那种目光让她难堪。
双手环抱胸前,她艰涩开口:“好了。”
“松开手!”楚阳命令。
舒心只能照做了,双手无措的放在身侧,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楚阳再度开口:“做给我看!”
啊?
舒心没听明白,小心翼翼的问:“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楚阳勾唇,“就是自wei。”
她一瞬间觉得有一盆凉水从头往下,泼得她浑身冰凉,几乎是乞求着说:“楚阳,能不能不要这样……”
让她在他面前做那种事,简直比让她当众出糗更难堪。
“你做还是不做?”楚阳从来不给他太多的耐心,舒心心一狠,连忙说:“好,我答应你。”
眼泪缓缓眼角掉下,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