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靠在床边睡着了,窗外面鸟叫声叽叽喳喳的,舒心火急火燎想要起来,楚阳还需要人服侍呢。
撑着床边想要起来,可是她忘了自己昨天扭伤脚,左脚根本使不上力,一下就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脚踝已经肿成鸡蛋那么大一个肿块,千万不要伤到筋骨。
舒心心中默默祈祷着。
当她费了很大劲儿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舒心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往外面挪脚,开门的时候陈妈刚好站在外面,也被突然开的门吓一跳。
“陈妈?”舒心莫名有些紧张。
陈妈缓过来,目光落到她的脚上,难得有一丝怜悯:“都肿成这样了,应该很疼吧。”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一暖,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地说:“没事,陈妈你那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妈应了一声,然后说:“早上先生让我告诉您,他今天陪何小姐出去了,让你自己去医院看一看。”
楚阳心中还是关心自己的。
舒心眼底藏不住笑,低低的应了声:“知道了。”
陈妈什么也没说,下楼去了,而舒心却是笑开眉眼,原来楚阳对她也不是那么绝情,至少还有一点点的关心。
这个消息让她觉得昨天扭伤脚都是值得的。
舒心自己从半山腰的别墅往山下走,走走停停走了很久才到山下打了一辆车去医院,这次给她看伤的还是安辰。
安辰心疼这个傻姑娘,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的都说了,但是她一意孤行,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总是让人想要逃离。
舒心等医生给她正骨包扎好之后,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廊上发呆,安辰过来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有反应。
安辰在她旁边坐下,“是不是楚阳那混蛋又欺负你了?”
“没。”舒心小声辩解,“是我自己,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个和楚阳真没有一点关系。”
“唉,你说你……”安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是拿她没办法。
可他自己何尝不是那样呢,看她一次又一次被那个混蛋弄得遍体鳞伤,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却被别人这样践踏。
有时候真恨自己。
“心儿……”安辰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舒心仰脸看他,一脸的天真无辜,就跟她从前一样,但是眼底却多了许多难以化解的愁怨。
“怎么啦?”
安辰不想刺激她,但却不得不问:“我听说何欣回来了,这事儿,你知道么?”
他紧紧的关注着舒心每一个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果然,她眼底闪过一丝暗淡,连声音都很低:“我知道。”
“你知道了?”安辰有些震惊,那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全城的人都知道,楚阳不爱舒心,爱何欣。
“嗯。”
见她这样,安辰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了,正说着话,门内的护士喊了一下舒心的名字,让她进去。
安辰扶着她进去。
医生看了一眼安辰,又看了一下舒心,打趣道:“原来是许医生的女朋友,那真是太恭喜了!”
舒心下意识的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脸上有一丝尴尬,反倒是安辰,他满脸不在乎的说:“我们就是朋友,你别瞎说了,快说,喜从何来?”
“咳咳咳……不好意思啊。”医生很快的缓过情绪,对舒心说:“舒小姐,依着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使用活血化瘀的药,从你尿检的情况来看,你是妊娠初期。”
“什么?”舒心懵了。
安辰也追问:“你说她怀孕了?”
“对,舒小姐自己不知道么,五周了。”医生说,把那份尿检报告递给安辰,“你自己看。”
安辰无奈的瞪他一眼,“我是外科医生。”
“对的,舒小姐怀孕了。”医生重复了一遍,安辰看向一旁的舒心,才反应过来的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气,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
“安辰,我怀孕了!”
舒心忽然笑了,眼睛几乎笑眯成一条缝,如焕新生:“我怀了楚阳的孩子,安辰……”
“咳咳,”医生轻咳了一下,提醒道:“从报告上看,是有人身初期的现象,但是我还是建议去产科做一下检查。”
“好。”舒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等在结果的过程中,她一直觉得这个消息美好得不真实,先前她那么努力的想要一个和楚阳的孩子,没想到在今天如愿以偿。
想起来早上楚阳对她变好的态度,那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她们之间还有希望。
看着身边的舒心,安辰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她,他只能当一个坏人,当即残忍的提醒她:“心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她不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似乎在质问。
安辰垂下眼,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小声说:“心儿,你才诊断出来患有癌症,医生不会建议你留下这个孩子的。”
“凭什么?”舒心坐不住,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我的孩子,凭什么不给我生。”
脚踝上刺疼,她咬着下唇,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掉眼泪,“安辰,你怎么那么残忍,我不过就是想要个念想……”
“呜呜呜……”再也忍不住,她捂住眼睛伤心的哭出来。
在生命最灰暗的一段时光里,突如其来的小生命一下就给了她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希望,但现实总是那么残忍!
“安辰,那么多人都战胜了病魔,我也可以的,是不是……”她声音哽咽的问,安辰站起身,把她拥入怀中,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一个医生,他知道那个几率有多小,几乎不可能。
不过,万一舒心遭遇了那么多苦难,上天让她成为了那个可能呢,他不敢想下去,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太难受了,更况是舒心那么纤弱的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