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慎眯了一小会儿,忽然冷冷的睁开眼,她问魏昕:“你是怎么被抓的?”
“啊?”意识到她在问自己,魏昕忽然就笑了笑:“那天出门没注意,半道上被人撞车了,就被强硬的带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过,但舒慎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这有多可怕。
但魏昕的波澜不惊还是触到她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了,这一点她还是有几分和自己相似的。
这样一想,心中也就有些愧然,自己刚才对待她的态度并不友好,但是……自己和她不相识,一上来就嘘寒问暖暖,未免太过奇怪了。
就在这样纠结的心理中渡过了短暂的十五秒,舒慎叹了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自己的脸。
管他呢,到时候再说吧。
而魏昕心中却是无比的清楚,那些人抓自己来干什么,无非就是威胁阿风,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
嗬——
她自己笑了一下,心中感慨着自己真是命运多舛,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一段生活的时候,命运给了她那么大的打击,因为做模特的需要她需要节食,但是长期的低热量饮食又让她渴望高碳水,最后患上了饮食障碍。
现在她的身体简直就是千疮百孔,一点点的打击可能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但是齐御风想救她。
魏昕的脸色透着一股苍白,比舒慎的还要难看上一些。
“喂,吃饭了。”
外面的人开了门,送进来两分饭菜,都是装在包装盒子里的,比之前舒慎吃的要好一些,而且额外送了一大包零食。
看到那包零食的时候舒慎有点想笑,莫非萧臣这是顾及着大家同事一场的情意。
拍戏那段时间的相处,萧臣算是对她比较了解的,也是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萧臣会极力推荐乔莳和自己,原来是留了这一手。
看来,这件事情齐御风也功不可没啊。
想到齐御风,舒慎心中也没太多的计较,魏昕在这里,自己也在这里,萧臣那个人的恶趣味,肯定是要他二选一的。
结果,舒慎自己心里有数,所以现在看魏昕总觉得格外碍眼。
要是最后自己和孩子都为她牺牲了,那真是……太不值得了,他妈的,自己怎么就惹上了齐御风那么一个麻烦。
舒慎在心中叽叽歪歪的骂了几句,吃了两口饭,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她匆忙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呕……”
她弯着腰,脊椎尾骨那里酸酸涨涨的,魏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替她拍着背:“你这样不行的……得让医生过来看看。”
舒慎吐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她,等她缓和一些的时候魏昕的脸色白的不像话。
“你咋了?”她的声音沙哑。
而魏昕的表情极其的难受,眼睛大大的睁着,忽然弯腰哇的就吐在地上,吓得舒慎往后退了好几步。
卫生间里泛着一股酸臭味。
光是闻到这个味道,舒慎又想吐了,但是胃里已经没什么可以吐的了,嘴巴里泛着苦味。
魏昕忙上前推她:“你快出去,快……呕……”
看她又要吐的样子,舒慎忙跑出去了,魏昕很快的把门给关上,里面传来一阵阵呕吐的声音。
她这是……怀孕了?
舒慎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但是光是呕吐这个动作已经够她联想到很多了,想到那段时间齐御风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心中就开始酸酸涩涩的。
该死的!
舒慎抹了一把眼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格外的矫情。
等了好一忽儿,里面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接着就是冲水的声音,舒慎心中忽然有点难过,魏昕好像并不坏。
“……”
她往自己床边坐,靠在床头,背后枕了一个枕头,忽然就有点想回家了,魏昕出来就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坐在那里。
“你怎么了?”她的袖子挽着,舒慎知道她刚才应该是清理地板了,摇了摇头:“我很好。”
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情绪。
刚才自己的失态倒是让魏昕挺不好意思的,“那个……舒小姐,刚才让你见笑了。”
“你……怎么了?”舒慎忽然抬眼看着她。
对于自己这个病,其实魏昕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也就没说明白,只是随口一说:“生了病,身体不太好。”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胃病,所以刚才看你吐了,胃里难受……”
其实她说得也没错,之前的暴饮暴食之后又催吐,已经造成了她身上很多的毛病,别说胃了,就是医院体检单她都能整理出来一个文件夹。
她吐得最厉害的时候全身电解质失衡,心率奇高,一度被送入ICU,所以她现在很瘦,薄薄的皮肤下包裹着骨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难怪!
舒慎像是懂了又不怎么懂,看魏昕的脸色就知道她身上肯定带病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没事就好,孕妇是很娇贵的,要是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带,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阿风,所以对咱们还是很好的。”
魏昕笑了笑。
“没找到阿风是什么意思?”舒慎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齐御风不在么?”
“不知道,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上他了。”舒慎摇摇头,眉头不曾舒展:“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会对咱们那么好。”
“……”
舒慎靠在床头,眼中放空,齐御风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难怪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找自己,但是……这也太蹊跷了,齐御风诶,谁敢对他下手。
但是想到先前颜市长被木容干掉的事情她背后发凉,莫非齐御风也被木容悄悄地干掉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魏昕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也就没有打扰她,自己到沙发上挑了一个位置窝着躺,她能感受到舒慎眼中的抗拒,所以也就不打算和她躺一张床。
舒慎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她小小的蜷缩在那里,跟一只小猫一样,心中一下子就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