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参加个酒会。”
陆城远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黎知晓正在收拾花,今天生意不错,刚进的也都卖了个七七八八。
她高兴,却也十分辛苦。
陆城远这话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参加酒会?
她这种人配站在他身边吗?
只怕会被人耻笑吧。
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陆城远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般,在黎知晓开口之前便说道。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黎知晓自然也不用再想那么多,只好答应了下来。
两人虽然还住在那座小公寓里,可黎知晓收拾的实在是干净,又十分温馨,即使是陆城远这样的洁癖,也不想搬走。
两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他有个癖好,时常会带些衣服回来,黎知晓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他总是冷声说客户送的。
哪个客户会送大名鼎鼎的陆氏总裁女式礼服?
除非是借口。
可要是说是陆城远自己买的,实在是不可能。
黎知晓每每想到,都把这个可笑的想法咽了回去。
她没办法相信。
等她回家收拾好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城远开着车在楼下等着她了。
难得的没带夏渠。
“今晚的宴会是钟家主办,你不需要说什么,做好花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陆城远住了嘴,花瓶么,以前的黎知晓一定可以。
但是现在的,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陆城远心里憋的难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顺手将车窗打开,冷冽的风吹了进来,才让他脑子清醒了许多。
黎知晓坐在后排冻得瑟瑟发抖,即使裹了个披肩,可还是冷。
但陆城远似乎在出神一般,根本没意识到这回事。
黎知晓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小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能不能把窗子关一下。”
这话出口,陆城远才反应过来。
有些烦躁自己不知道在出什么神,猛地按下了车窗键,把窗子给关上了。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宴会厅,陆城远把车子停下,两人这才携手,走了进来。
门外赫尔站的便是钟许。
虽然陆城远跟陆城品不对付,但是跟钟许,其实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了。
她和黎知晓也是老熟人了。
“钟许,好久不见。”陆城远上前,笑着开口说道。
钟许知道他的习惯,也没客气,点了点头,看见黎知晓的时候有些僵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
陆城品喜欢的人,是黎知晓。
不光她清楚,只怕陆城远也清楚。
他这人看似大度,其实比谁都要小肚鸡肠,要是他的东西被人给占了,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仅是东西,即使是他讨厌的人,只要印上了他的标签,也是如此。
钟许也就只有在陆城品面前才会失态了。
瞬间便恢复了如常,“晓晓,好久不见。”
他们确实是多年未见了。
黎知晓当年锒铛入狱,她们不过是点头之交,钟许自然不必费心。
可她只是说了时间,并未挑起当年那不堪的话题。
黎知晓心里莫名的暖了些。
到如今,钟许才是第一个没让她难堪的故人。
点了点头,陆城远也不寒暄,牵着黎知晓便进入了宴会厅。
钟许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眼神有些晦涩不明。
今天宴会的主题便是钟氏的三十年大庆,说是私下聚聚,可这十年一次的盛会,岂是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的?
更何况,是钟氏这颗大树。
来往的无不是商界或者是政界的名流人士,谁要是能借此机会攀上一两个不得了的人,飞黄腾达的日子又岂会难到哪去?
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黎知晓早熟知这种套路,但此时身份尴尬,又加上前尘往事,她自然是不愿意多掺和其中,见陆城远离开,她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专心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虽然陆氏的确是南城数一数二的集团,但是不得不说,陆城远他还是极其有手腕的,该硬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能拿到的项目,自然不会错过。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穿着白衬衫,一脸桀骜的少年了。
黎知晓忽然有些晃神,手里的东西也突然就没了食欲。
“黎知晓,你还真是手段高超啊。”
突然,一道讽刺的声音响在耳畔,黎知晓抬头,竟然是岳松。
他竟然也来了。
按理说,岳家这样的门第是没资格来钟氏的,但他这两年跟陆城远的圈子走的近,那些人自然也要卖给他几分薄面。
这人就是条疯狗,逮着谁咬谁,黎知晓不想跟他纠缠,站起身便要离开。
可谁知,身后沈知秋有顶了上来。
一双眼睛全是彻骨的恨意,看着她似乎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才好。
看来,他们进来是有备而来了。
黎知晓苦笑,下意识往陆城远那看了一眼,如今除了他,想必也没人能帮自己解围了吧。
可不知什么时候,陆城远竟然早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去哪应酬去了。
沈知秋见她这样,便知道她是在找陆城远。
心里越发的恼怒。
她早就已经使计让人把陆城远给调走了,要不然,她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在这行凶?
这样想着,沈知秋冷笑一声,上前几步,将黎知晓逼到了角落里。
“你还想作妖?害了我姐姐还不够,竟然还想害陆哥哥,像你这样的杀人犯,就应该永远的蹲在监狱里!不,是死在那种肮脏的地方!”
沈知秋越说情绪越是激动。
她穿着一身粉嫩的公主裙,可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个恶魔一般,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才好。
黎知晓只觉得一道响雷劈下,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脑子里一直就在回响,杀人犯,杀人犯……
“我不是杀人犯!为什么都没做!”
黎知晓喃喃。
浑身的锋芒似乎都露了出来一般。
沈知秋见状,心里一惊。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敢再靠近了。
可岳松是个男人,他可不怕。
见黎知晓这样,越发的来了兴趣。
上前几步,几乎是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和墙壁之间,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黎知晓好像过的还不错,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隐约有了几分当年的模样,勾的人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