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心中的怀疑,也是因为孟星谣的这一番话,而攀升到了极致。
他就这般警惕的盯着孟星谣,似是在思考着她的身份。
孟星谣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李老爷难道不好奇,自己家里的老夫人为何会没有办法治么?而且,我想要与李老爷所说的,是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要知道,并不难。”
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孟星谣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李老爷就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孟星谣身边的这个男子。
这个男子从出现在他眼中的那一刻,他竟然就是觉得这个男子虽然是看着尤为慵懒,眉目间似都只是隽着几分令人难以琢磨透彻的神秘色彩,好似在李老爷的眼中,正是因为这个男子的强大,才会……
李老爷稍稍将自己的猜疑收回来了几分,随后,他才是轻轻牵了牵嘴角,“原先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想着请了个炼丹师为她调理调理,可哪儿能想到,老夫人的身子就越来越差了。后来我便是怎么样都找不到那一位炼丹师,而之后请过来的炼丹师,都对老夫人的病症没有丝毫的办法。
后来又是经由别人提起,我才是没有办法想要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这一门亲事上。可是还是世事难料啊,我真是没有想到,最后的事情会是变成这个样子。”
“李老爷是否觉得这其中太过凑巧了?”孟星谣眯了眯眼睛,大概是与她猜想的,是符合的。
不过好在这一件事情是由她亲自处理的,否则的话,要是这事儿是由扶北离出面的话,怕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想到这里时,孟星谣更是将眼中余光轻轻凝在了身边的扶北离的身上,而后扶北离也像是察觉到了一般,微微侧目,朝着她勾唇一笑。
这一笑,便是仿若浮云散开,天空蔚蓝,迟迟清风而来。
就是如此的美好。
这也算是短短的对视,孟星谣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她才是认真的看向了李老爷。
李老爷显然是将她刚才说的话都听了进去,眼下正是沉默着,也是在思考着这话是否有考量的依据。
“你这话是……”李老爷经由她这般一说,心下也有些思量。
而孟星谣也就将话说到了这里,“李老爷,带我去见见老夫人吧。”
得了孟星谣的这一句话,李老爷才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才带着孟星谣与扶北离去到了老夫人的住处。
老夫人的住处很是安静,因着今天有喜事,老夫人由着下人搀扶,正下床走动着呢。
李老爷瞧见老夫人的精气神儿都恢复了不少,心中一喜,眼眶亦是有些发热。
自从上一回老夫人身子衰弱了以后,他几乎是没有见到过能够下了床榻走动的老夫人,如今……
看来,这冲喜还是有效果的。
可是李老爷好不容易掠上眉梢的喜色也就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罢了,他的喜色也渐渐随着另外一桩事情而消散了。
李老爷仍旧是带着微微的笑意,上前扶住了老夫人,还没等李老爷开口,老夫人就已经率先开口说道:“今儿的天色也是相当好,真是逢上了喜事,就连老天爷都这么给面子。”
说着,老夫人便是笑了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句话,说的真是一点儿都不错。
见到老夫人如此神情,李老爷就算是有再多的想要说的话,那也都是说不出口了。
李老爷生怕自己说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会直接将老夫人气晕了过去。
孟星谣自然是明白现在他的沉默是为了什么,随后,便是特意的,轻轻咳了咳,企图唤回李老爷的思绪。
李老爷稍稍回过神来了,他敛了敛眉头,才是向着老夫人介绍起了孟星谣。
不过如今的孟星谣,李老爷绝对是认不出来的,想了半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也就只能这般说道:“娘,这是一位炼丹师,前些天你的身子总是不舒服,今儿也巧,正好是逢上了安儿的喜事,我这才能够碰见她。”
老夫人听后,也是朝着孟星谣这边望了过来。
老夫人点了点头,但却又道:“今天安儿的喜事,已经让我觉得很开心了,不要紧的。”
听老夫人提及此处,李老爷稍稍低下了头,嗓音更是染着几分沉闷,“今天的婚事,被搅和没了。”
老夫人虽说身子不利索,但是这耳力却是好得很,听得倒是清晰,她脸上的笑意也缓缓的消散殆尽,“怎么叫没了?”
李老爷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与老夫人多说这一件事情,然而还是在老夫人的眼神之下,将今天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可是,老夫人那一双略略浑浊的眼眸,就越过了李老爷的肩头,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孟星谣。
也不知道老夫人是糊涂还是受了刺激,又或是因为别的什么,竟是直接就说了出来,“这姑娘生的俊俏,也不知道可否许了人家?”
孟星谣轻轻挑眉,难不成,这李家老夫人,还是看中了她?
还不等她说话,扶北离就已经是听不下去老夫人的问题。
扶北离已经握住了孟星谣的手,更是将两人的手微微抬了起来,展露在了老夫人的面前,带有几分戏谑的笑着:“虽还没有许给谁,但是,她是我的,早些晚些罢了。”
“……”孟星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身边的扶北离,她与扶北离相处过程之中,其实也并非是第一次听到扶北离说这样的话。
可是,无论是哪一次,孟星谣的心中始终都是觉得他说出来的话,总是能让她的心跳骤失,而后她的眼中万物皆是变成了黑白的一片,唯有他,才是披着这世上最为耀眼的光芒,用着让她沉溺的深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说出了这番令人心醉的情话。
不得不承认,扶北离说起这些话语来,亦是足够让她的心跟着不自觉的加快跳动着。
每每都是如此,可也每每,她都沦陷于此。
她也就是在想,大约,这就是所说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