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也才是明白了,为何当初的姐姐没有选择临沭大哥,反而是对扶大哥颇为青睐。
因为这两个人所给出来的感觉便是不同的。其中一个人能足够让你去信赖,去依靠;而另一个人,你或许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时时刻刻都处于担心之中。
如果他是姐姐的话,他也会一定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扶北离。
孟夜言觉得自己看得倒是明白,也是因为扶大哥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姐姐的感情,不掩饰,甚至还大方的与他承认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如此承认,即便那也是他和扶大哥第二次交谈的时候,扶大哥才亲口承认的。
虽说他的心中感觉有些对不起临沭大哥,因为他此时心中的那一杆秤,已经倾向于扶大哥这边了。
他身为弟弟,终归是姐姐能够觅得良人,是仅仅只将姐姐一人放在心上的人。显然,在那两人之中,也就只有扶大哥能做到这样的一点。
听着孟夜言说完了这番话,孟星谣挂在唇角的笑意更是柔和了不少,她原本便是希望阿言能够看到不一样的扶北离,看到一个并非是那般只剩下神秘的扶北离。
她希望阿言能够看到一个有血有肉,活得很真实的扶北离。
好在,阿言已经看到了。
因着眼下孟夜言对扶北离的态度已经转变了那么多,孟星谣自然是相当安心的。
谈论完了扶北离,孟夜言则是将话题重新扯回了这凤冠之上,“说起来,接下来的第三天他们就要你嫁到李家去,姐姐,怎么办?”
“我总是要将孟兰烟送上花轿的。”孟星谣敛起了笑意,渐而掠过几分沉冷。
将孟兰烟送上花轿,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打算着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回,孟夜言从孟星谣的口中得知她对于成亲的想法。原来姐姐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么一个算盘!
难怪,姐姐从开始的时候,便没有与他提起过有关于她具体的法子。
姐姐的胆子啊,还真是大!
总是姐姐想要将孟兰烟送上花轿,怕也是并不简单。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得到了一点消息,听说孟兰烟自从与姐姐对决完以后,就一直在家中调养。孟星谣对决的时候,孟夜言并不在场,有关具体对决的情形,他大致知道。就因为孟兰烟的灵力被突然挡在了姐姐身前的魔兽全部吸收殆尽,这才一直在休息。
而父亲更是将所有好的东西都送到了孟兰烟那里,为的就是让孟兰烟尽快恢复过来。
说起魔兽,他虽然惊讶于姐姐召唤师的这一个身份,但是现在也不是能够肆无忌惮的开心的时候。而且,他总归也是要考虑到,姐姐想要做的事情,还是在孟家里面呢。
有着孟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姐姐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何况,孟兰烟是个活人,她又怎么能够乖乖顺从,而且没有一点反抗挣扎呢?
这是孟夜言最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地方。
“只是姐姐,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孟夜言神情颇为严肃,对于这一件事情,可是牵扯到了姐姐的终身大事啊,真是一点儿都不能马虎的。“你怎么能确定,孟兰烟就一定会乖乖的上花轿,乖乖的拜堂?”
后面的事情发展如何,他就暂时先不考虑了。毕竟要完成姐姐的目的,眼下他提出来的,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以后,他满含着不解的目光,亟待着孟星谣的解答。
孟星谣只是神秘的勾了勾唇角,这一点,她自然也是考虑到了。想要让孟兰烟顺从听话,并不是没有办法,而且,只需要一样东西。
眼下她也并不会再说其他的,孟星谣给了孟夜言一个放心的眼神,其实阿言不知道那么多,对他来说反而更好一些。
孟夜言听后才是长叹一声,“若是姐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孟星谣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不过这一件事情,她能自己解决。
……
今天这一天,也就如此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孟星谣起身以后,就一直在等着青山前辈的消息。
她在等着与青山前辈的见面,想要从青山前辈的口中,知道这些天来时常困扰着她的问题。
而孟星谣等到了下午,才是等到了青山的消息。
传音戒上的红色光芒悄然幽转,“小丫头,我回来了,你可否有空?”
孟星谣自然是有空,随后她便是与青山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她便匆匆赶了过去。
守门的下人见孟星谣出去,又是连忙去与顾云荷禀告,顾云荷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得便是有些担心起来。
后天就是孟星谣嫁人的日子了,她还这般勤快的往哪儿去?难不成,是去见那个倾家荡产的男人?
顾云荷也是花费了不少影子,才得到了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虽说那个男人将他原先家中的家产都已经败光了,但是并不能忽略的一点就是,那一个男人是从云幽界中逃过来的,然后便是常居于玄幽界中。
他的实力,或许还是不容小觑的。
要是孟星谣与那个男人说一些什么,会不会到了最后,又发生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意外,便是顾云荷最不想看到的。
毕竟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孟星谣似是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相当好。
她好不容易为烟儿走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要将烟儿与临沭之间最大的绊脚石嫁出去,可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出现任何的问题!
顾云荷手中紧紧攥着手帕,在屋里面来回踱了许久的步子,更是想了许久以后,她才是从屋中离开,去寻了孟敬安。
孟敬安见顾云荷来找自己,脸上则是带着微微的笑意,迎了上去,亦是握住了顾云荷的手。
“夫人,这般严肃的神情,是怎么了?”
听后,顾云荷的脸上更是浮现了微微的惆怅,这样的神情,孟敬安一看就知道她是有心事。
“你与我说说,是什么事情,让我的夫人如此愁眉不展?”孟敬安对着她的时候,一向是极为有耐心,而且温柔有加的。
顾云荷从孟敬安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接着,她又是背过身去,叹道:“后天孟星谣就要出嫁了,我的这心里头,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孟星谣都已经将凤冠接下,那凤冠,虽然说是有流苏垂帘遮挡,但总是能够看清是不是孟星谣的。
“就是说不上来啊……”顾云荷说着,自己的心里头又有些着急,此时回身来,道:“不然等她出嫁那一天,我去为她梳发,我看着她,亲自将她送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