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不算?
这凤不归,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不过凤不归这个人怎么样,对于她而言也是没有任何的重要性。
孟星谣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成了。
只是现在也并不是她能够完成自己目的的时候,眼下,还是要先让凤不归出去。
“你说了也不算。”孟星谣冷冷瞥开眼。
凤不归就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自顾自的吩咐着身边的医师,“你去给他煎药。”
此时的凤不归已然转过了身去,正是背对着孟星谣的,他那宽大的衣袍恰好挡去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他轻轻拍了拍医者的手臂,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医者。
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医者自然是明白。
随后,医者便是握好了从凤不归手里接过来的药瓶,匆匆离开。
孟星谣虽然现在没有看到医者的动作,但是过了许久之后,她却是在呈上来的药碗里,发现了软骨散。
原先,那香炉里面熏着的香里加了软骨散,如今她的药碗里亦是加了软骨散。
凤不归这个人,还真是绝。
孟星谣没有马上喝,医者也并没有马上走。毕竟他可是在这煎药里面下了软骨散的,若是没有亲眼看着孟星谣喝下去,他也是没有办法对尊主交代的。
孟星谣心中如明镜一样,可是眼里却是落满了对医者的不解,“药,我等会儿会喝的,现在实在是太烫了,我喝不下去。”
这一番解释,也算是让医者稍稍松了一口气。的确,因为怕尊主怪罪,所以这煎药刚刚熬了出来,他就给端了过来。他只担心着孟星谣喝不喝,却忘记了这药太烫了。
医师抱歉的笑了笑,随之又给自己找了一套说辞,想要骗过孟星谣:“姑娘,在下奉尊主之命,要等到姑娘服用过煎药以后,再为姑娘诊诊脉象,还请姑娘莫怪。”
孟星谣点点头,算是知晓,而后,等着煎药凉了一些,她也就在医师的面前将煎药全部喝完。
看到孟星谣如此配合,这医师的心才是彻底放了下来,他也按着最初所说的,上前为孟星谣诊断了一下脉象,这才敷衍了几句,让孟星谣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
全部交代完以后,医师才是从这里大步离开。
孟星谣看了眼还守在她旁边的婢女,接着便说自己有些困乏了,让她们都去外面守着。
可是,婢女是奉了命令的,她们必须要让孟星谣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她们也就将烛火吹灭,退至了门口那边守着。
孟星谣还真是不由得感慨一声。
她侧身朝里睡去,在她们两个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手指上幽转过一抹灵力。
只是灵力游走的极快,像是天边的流星一样,若是一个眨眼,或许就会没有了踪迹可寻。
孟星谣嘴角亦是微微上扬,随后,她才是收起了手。
如是,就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孟星谣喝完药以后,没有立即去休息,又让她们准备起了笔墨纸砚,要去写字。
但这一回,因为凤不归又不凑巧的来了,所以孟星谣的计划又只能暂时搁置。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加上来到肆幽界所用的十天时间,她浪费了足有十二天的时间。
若是明天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去见扶北离的话,她怕是就没有时间再待下去了。
孟星谣沉眉的片刻,落字的时候,有一笔稍稍轻了几分
偏生在这个时间点,凤不归就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不同于扶北离的那般温热。
在这样的时节,他的手竟还是冰冰凉凉的。
孟星谣倏然回神,她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却被凤不归紧紧握着。
凤不归握着她的手,写完了那个字,他幽幽厉厉的嗓音从孟星谣的耳畔边传来,“你有心事。”
孟星谣的后脊背一凉,似是觉得有一股子寒气从自己的脚底冒了起来。
背后这个男人的味道实在让她不舒服,尤其是,他那自认为看破了一切的高傲。
而孟星谣却是很快平静下来,她任由着凤不归握住她的手,写完了她未曾写完的这一首诗。
写罢,凤不归退开,方才太过接近孟星谣,以至于自己的身上沾染了一股子关于她的味道。
凤不归厌弃的皱了皱眉。
孟星谣亦是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你觉得我被你软禁在这里,能没有心事?我要休息了。”
看见她的动作,凤不归眉心间的折痕便越是深了几分。
孟星谣显然不想与凤不归多交谈,而凤不归也有些心烦意乱,他出去后,同样还是交代了他们好好看着孟星谣。
今天晚上的不愉快,倒是让孟星谣在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变得顺利不少。
孟星谣今晚练字的时候,特意让两个婢女出去等着,两个婢女见此,竟是觉得孟星谣有些古怪。
而孟星谣写了一会儿以后,她又特意将纸折了起来,这动作,很是清晰的落在了那两个婢女的眼中。
她们愈是觉得孟星谣在藏什么。
孟星谣是特地给她们看的,偷偷摸摸地藏了一张纸于自己的衣袖之中,而后,她便匆匆要去休息。
那两个婢女则是觉着不容有闪失,扶着孟星谣上了床榻后,愣是从孟星谣那里抢了她藏起来的东西,匆匆前去交给了凤不归。
两个婢女谁都没有发现,孟星谣那轻轻扯起的嘴角。
这世上,可并不是谁都能抵抗住软骨散的作用的,尤其……还是经由了她扩大效用后的软骨散。这些软骨散,其实倒还是要感谢了那加在汤药里面的软骨散。
硬生生被她用灵力从中提炼出来,然后便是储在她的传音戒上,方才,亦是她特意做出来的。
孟星谣躺在床上,侧身,却是睁着眼睛,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正是她在算着时间。
等到孟星谣那葱白的手指停下的瞬间,孟星谣便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她抚过自己的发,看了眼门外已经昏昏欲睡的两个婢女,眼里嘲讽尽显。
要和一个炼丹师比医术方面的本事,至少,要找个比她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