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曾在京城极乐阁设下一道图迷,京城才子佳人无人能破,司马瑨在京城横了那么久,仗着这道迷欺诈了别人不少钱财,京城权贵子弟恨得牙痒痒。
甚至有人悬赏,让人破谜,依旧无解。
直到云华无意路过,他破了迷,不仅破了迷,而且还轻而易举,跟家常便饭似的。
这十分打击司马瑨,这道图迷是司马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一位神僧求得,那神僧云游四海,司马瑨想破了脑袋,想了整整半年无果,最后听闻他在萧山寺讲佛,他连夜奔去萧关附近的萧山寺,死缠烂打才受教得解。
司马瑨学成归来后,便把这个图迷挂在了极乐阁,难倒了京城无数才华横溢的老老少少。
可云华,片刻便解谜,简直让司马瑨惊掉了下巴。
司马瑨得知后,急忙赶往极乐阁,那个时候云华已经走了,司马瑨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寻到云华下落。
最后他干脆在极乐阁上挂了个帖子,求见那日解谜之人。
云华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信,给司马瑨设了三道关卡,
快没把司马瑨折去半条命,最后司马瑨过了关,二人方能坐下说话。
就那三道关卡,将司马瑨调教地彻底没脾气了。
司马瑨对他是又敬又恨。
用司马通的话说,云华是这个世上唯一能让司马瑨俯首无奈且言听计从的人。
当然,现在好想又多了一个人…
“我不是故意的…。。您老放过我,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司马瑨屁颠屁颠地求饶。
“可以啊,去把我的竹笛弄回来!”云华凉凉地笑。
司马瑨很无奈地摊摊手,“好男不跟女斗,你瞧瞧她那猖狂劲,我不是她对手,还是你上吧,嘿嘿…”司马瑨又没脸没皮地拉住了云华的衣角。
那他就不是好男了?
云华一口气涌了上来,有些郁碎,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坐在案后。
司马瑨屁颠颠跟了过去,随他一道靠着案几。
云华抬头望着他,冷笑:“你现在还想退婚吗?”
司马瑨愣了一下,随即抽出脑后的扇子扇道:“嘿嘿,我良妾的名额还很多…”
云华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觉得诸葛姑娘是那种会当妾的人?”
不等司马瑨回答,云华垂眸继续看书,冷声道:“既然你无心,别耽误人家姑娘,赶紧跟她说明情况,再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一想起自己心爱之物在一个陌生姑娘手中,云华就头疼地很。
如果真的这么做,就是委屈那个姑娘了。
云华心里有些不好受,阴差阳错的缘分,司马瑨不珍惜,他也无奈。
司马瑨耷拉着脑袋靠着案几上,望着黑漆漆的窗外,白皙的面容似玉,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沉吟道:“娶她嘛,是不可能的,但是放过她,也不可能!”
云华听到司马瑨语气十分不尊重,登时拉下脸,冷冷质问,“司马瑨,你到底是什么主意,你要是敢耽搁诸葛姑娘的婚事,我绝不饶你!”
云华觉得诸葛筠是个好姑娘,如果司马瑨不好好待她,他也有责任。
司马瑨闻言又泄了气。
他立马仰身往后靠了靠,“这事你别管了,来,把那香囊给我,我自己会找她的!”他朝云华伸手。
云华倒不迟疑,从袖口掏出诸葛筠的香囊,一把丢给了司马瑨。
很多年以后,云华不止一次为今日的潇洒而后悔,
他怎么都预料不到,那个香囊竟成了他和司马瑨一生的遗憾。
这边诸葛筠出了阁楼,迅速往侧门走,这个时候该是离开孟家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她抵达侧门外,诸葛家的马车确实都在等她。
出乎意料,等在外面还没进去马车的竟然是北诸葛府的老太太庄氏。
庄氏披着一件黑裘银边披风,她只看了一眼诸葛筠,便上了车,淡声吩咐道:“走吧!”
诸葛筠有些愧疚,稍稍行礼便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府邸,已经是将近子时。
老太太姚氏进门时,吩咐免了明日的请安。
可南诸葛府没有安宁。
诸葛灵很清楚,夜里那出戏是诸葛筠联合诸葛沁所为,她和诸葛沁曾有一对一模一样的香囊,只是绣字不同,是她的母亲亲自所绣。
她的香囊之所以在那人手里,是诸葛沁掉的包,她后来梳理便知,原来诸葛筠是将计就计,她从头到尾都掉在坑里。
她心很慌,独自等在王氏的明月阁外,丫头和嬷嬷劝她进去,她没有动。
夜色很深,下弦月挂在半空,光亮很浅,她独自披着一件桃红色绒边披风,立在圆月洞门口。
她望着前面林间的石道,她的母亲还没回来。
王氏一回来就进了诸葛沁的院子里。
诸葛沁将一切事情都交待了清楚。
王氏目瞪口呆,她很想训斥诸葛沁一番,怪罪她没给妹妹留一点面子,让她颜面尽失,无脸见人,可想起诸葛灵狠心让诸葛沁毁容,她什么都没说,最终她只嘱咐诸葛沁好生修养身子就出去了。
王氏倍感心力交瘁。
来到自己院子门口,却发现诸葛灵跪在圆月洞门下。
她扶着丫头的手臂,怔怔望着她,淡月下的诸葛灵,满目泪痕,却楚楚可怜。
“娘……”欲语泪相流,诸葛灵拜了下去。
王氏深深叹了一口气,越过她进了里头。
诸葛灵跟着进了来,到了王氏起居的西次间,诸葛灵亲自给她端了杯茶,然后跪在了她脚下。
“母亲,女儿有错,女儿没能算计成功诸葛筠,反而让自己丢尽脸面!”她伏低磕了个头。
王氏冷哼地望着她,“还有呢?”揭盖喝了一口茶,在放下,脸色铁青。
诸葛灵闻言抬眸望着王氏,眼底的泪珠犹在,水灵灵的眼眸,委屈而伤心。
“娘,难道你也信是女儿算计了三姐?”诸葛灵泪流满面。
王氏斜瞅着她,“难道不是?沁儿被毁容后,我就你一个女儿,我必然加倍关心你!”
诸葛灵闻言哭得越凶,“娘,你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女儿吗?”
“诸葛筠会对三姐好?她无非是想离间我们姐妹,娘,我确实嫉妒三姐,我嫉妒娘对三姐好,可她到底是我亲姐姐,我就算再笨,也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您就算再看重三姐,等三姐出嫁后,女儿还不是成了您的心肝?”
嘴里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不这么认为,她很清楚,王氏想要个嫡子,待诸葛沁出嫁,她的心思便会放在父亲身上,到时候生了弟弟,哪还有她的余地?